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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8 13:52:59  2080212
吴詠駩/海与荒地
物外游


此为黑枕燕鸥,与文中提及的白额燕鸥相异,亦非摄于文中的海岸,仅供大家参考燕鸥鸟类的基本外形。(摄影/YL。)


离开我家住宅区,越过一条大马路之后就是海。多年以前,自填海工程从市区扩展至此以来,海变成了陆地,原本的海岸线也只得往后撤退了2公里远。虽然填海成陆已过了好些年月,不过,靠近我家这一带的新生地大部分仍未有发展。随着风和飞鸟带来植物的种子,再由雨水滋养让它们发芽成长,如今这里已转化为稀疏覆盖着短草和矮灌丛的一大片平坦荒地。

新生地的远端人迹罕至,曾是我常去的地方。但这一两年来因有工作在忙,且出差时常深入山林野地,对远离人迹的清静已没有需求,所以已隔了好一阵子不曾前往。直到数个月前工作结束,而家附近的稻田正进入耕种期,有农人在田里犁土播种、喷洒农药,为了寻得其他僻静之处,于是我又想起了它。

将近两年过去,以往我常去溜达的一片偏远向南的小沙滩,滩面已遭受侵蚀变窄,旁边还停泊着许多大船而杂乱不堪。另一处我曾常去敲蚝挖蚌的北边沙滩,岸上的一角则被人私自搭建了一座棚子,堆放了许多杂物,并且养了几只狗儿看守。有两回我经过,那数只狗凶恶地冲过来向我狂吠,吓了我一大跳,赶紧边缓缓后退边出声安抚,幸好它们在我后退了好一段距离之后,终于肯渐渐松懈下来并转身离开。基于此,我只好舍去沙滩,改往新生地最远端,去到由大石块堆铺成的海堤上看海,或在海堤上挑选一块平坦宽大的石块,躺在大石上看天空。

以往到访的沙滩,滩面上有寄居蟹、退潮时有许多小螃蟹、滩地里还有蚌,相较之下,这荒地末端的海堤处看起来略显荒凉。不过,在我多次到访且熟悉之后,一件件有趣的事物即开始浮现出来。比如多次意外惊动躲藏于灌木丛里的棕三趾鹑(一种鹌鹑),以及看见海龟浮出海面换气。

荒地上零星生长着一些木麻黄,树上常停栖着一些栗鸢(鹰),会发出“恶鹅 ~ ”的叫声。它们通常会在附近的海面捕食,然后回到这里休息和过夜,并有可能已在此筑巢。有一次,它们一只只从木麻黄上缓缓飞起朝海面滑去,我仔细一数,竟有29只之多。

堤岸边的海面上,经常可以看见一只只的白额燕鸥(Little Tern)在飞舞。它们会边飞边朝海面观察,一旦发现食物(应该是小鱼),即扑向海面用喙夹捕,姿态利落动人。4月末,我看见它们常两两在空中追逐飞舞,并发出热闹的叫声。5月初起,我发现一些白额燕鸥捕到食物后,却没有把食物吞下,而是叼着食物往荒地中央位置飞去,且经常会引来另一只燕鸥向它追逐。5月中的某一天,当我又看到一只燕鸥叼着食物往内陆飞去时,那次我按捺不住好奇,于是朝着它飞往的方向跟去。

那时我越往荒地里走,即发现越多燕鸥从我身边的上空飞过。途中我看见有一两只燕鸥突然降落于沙面上徘徊,可是待它们飞走后我前去查看,却未见有鸟蛋或雏鸟。而当我继续跟着大部分的燕鸥再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我发现前方远处稍稍隆起沙丘上,有十余、二十只燕鸥在那里飞起飞落且不断叫闹,因此推测那就是它们聚集繁殖的地方。但由于不想再打扰它们,我转身离开,没有去证实我的猜想。

因为喜欢这片海与荒地,自数个月前以来,我一个星期之中往往会到访三至四次。除了躺在岸边的大石上听海浪拍打石堤,我还会走入荒地,躺在平坦的沙地上看天空。只需稍稍远离海岸,荒地里已听不见涛声而相当安静,就像儿时玩捉迷藏躲入大衣柜里那般,耳边可清楚听见单调且无止尽“咿——”的声音。偶尔海上传来大船的引擎声,飞机飞过的响声,或燕鸥和栗鸢的叫声,更突显了这份静谧。


海与荒地。(摄影/吴詠駩)



乘着傍晚的海风,看着宽阔、柔和且深邃的天,有时我会飞了起来,随着燕鸥和栗鸢一起在天上飞。


后记:6月起,这些燕鸥经常会数只一起追逐并攻击飞过荒地的栗鸢,且我曾两次在黄昏时分看见数十只燕鸥成群在荒地上空飞舞,大概它们已成功在此繁殖吧。


作者 : 吳詠駩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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