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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24 07:00:00  2103519
【爱长在】和孩子说老病死系列(四之三)李秀华/死亡课题不讳言,别把悲伤留给孩子
优质生活


演员与观众近距离的接触增加了戏剧的真实感。





面对亲人离世,家人面临的哀伤并非一时三刻能释怀,而孩子往往是被忽略,尤其10岁以下的孩童,大人总以为这年龄的孩子的哀伤会在沉默中被淡化,因而阻止孩子提问,或参与讨论死亡。

然而,孩子对于死亡的发生会有自己的诠释,以致产生自责、恐惧、焦虑等等复杂情绪。甚至,因无法理解或无法表达的情绪,在生理上和心理上带来各种负面反应,而伤害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出现各种障碍。



吴国煌:《到底是什么不见了?》与演员维持互动,让观众深刻体验死亡的真实。



吴国煌:正确理解死亡哀伤

本地资深舞台剧工作者吴国煌因意识到儿童对死亡的错误诠释会带来严重后果,于是在2014年制作了《到底是什么不见了?》儿童剧,借以引导大人和小孩一起直视死亡,并以正确心态面对死亡的哀伤。

秉持着必须协助他们一起面对哀伤(Grief),经历哀悼(Mourning),以及陪伴度过丧亲(Bereavement)过程的念头,此剧以表达治疗(Expressive therapy)方式,加上心理治疗剧(Remedialdrama)的铺陈而呈献。

他认为,在和孩子说死亡时,不能告知死亡是“不见了”“睡着了”,以免造成阴影与伤害。筹备此儿童剧期间,就在演出半年前,他看到一则新闻报道槟城有个小女孩在婆婆去世后“跳楼自杀”,原因是大人告诉孩子“婆婆飞上天去了,她现在很开心”,女孩信以为真,就以跳楼的方式飞上天找婆婆。

这让他更笃定“到底是什么不见了?”必须以严肃角度来探讨死亡,好让小孩有正确管道理解死亡哀伤,同时,引导大人和小孩在哀伤过程中,用来表达思念、宣泄哀伤与愤怒的方法。

动态演出与小观众互动

他在设计此剧时,安排观众与舞台有非常靠近的距离,仿佛发生在房间的剧情就活生生在眼前。故事讲述两个不同年龄与个性的兄弟面对母亲去世后的不同反应而起争执,婆婆此时发现孩子没有疗愈哀恸,因而带领孩子学习面对母亲历史的悲伤以及如何表达思念。

故事前半段引导观众入戏,当观众安静下来看戏后,考虑到小朋友耐性有限,于是中间让戏中婆婆以动态方式,如丢枕头来表达悲伤与愤怒,同时带领观众一起参与,如当大儿子问小观众“我很想念妈妈,我可以哭吗?”小观众便给予回应,甚至去拥抱演员。最后,戏中的两兄弟与现场小观众在场刊画下思念对象的脸孔,写下思念字句,并在“温暖的小枕头”套上写下、画下思念亲友的字句图案,再塞入棉花。当他们把小枕头拥抱在怀中,犹如紧紧的拥抱着思念的对象。

“演出前,我们曾到几间幼稚园实验,看孩子能否接受与理解戏剧的内容和方式,此外,也在预演时邀请辅导员、心理学家和一些亲子共同观赏,再从中取得意见。”他认为,以戏剧和孩童谈严肃课题,必须做足资料搜集,不是排演后就直接表演,毕竟儿童很敏感,大人难以理解他们的想法。

他还记得演出期间,有个三四岁的小男生入场时蹦蹦跳跳,活泼爱笑,却在演出过程中突然躲在妈妈怀里抽泣。他观察孩子良久,并告知剧组如果孩子无法停止抽泣就得马上停止演出,可他慢慢平静下来,谢幕时第一个跑上台去拥抱戏中的婆婆。这一幕,吴国煌看得鸡皮疙瘩。后来,他问孩子的母亲,得知孩子没有经历过家中长辈死亡的经历,平时看电视剧也不会哭,“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触动到他,但我相信,他在过程中释放了一些情绪。”



林秀枝:绘本原则是不刻意挑起孩子的负面情绪。



林秀枝:不同年龄层解读不一

除了儿童剧,绘本故事也是引导孩子认识老、病、死的媒介。爱心树家庭成长中心负责人林秀枝因父亲中风导致人生重新洗牌,她认为无论是大人或小孩,一旦面临至亲的病与死,人生里头的事与物,当下就悄然重新排位。

她那时决定停止心理辅导工作,在社区推动生命成长教育。父亲在中风后的11年与世辞别,这让她明白到,“孩子”这角色不会因年龄越大对父母辞世的悲伤就越浅,然而,不同年龄的孩子对死亡却会做出不同的反应与解读。

从回忆册子理解想法

由于父亲生前非常疼爱林秀枝的侄女咏乐,所以,她在准备49天祭祀期间与咏乐回顾与公公的关系。在《gǒng góng与我》小册子上,小女孩从出生那刻就看见公公坐在轮椅上,嘴角经常流口水的画面,她困惑于自己的公公为何和别人的不一样?公公为什么会中风?与生病的公公相处趣事、失去公公的心情以及我还可以为公公做什么?对死亡祭祀习俗的疑惑、人死后回到哪里等过程,都在19页纸张里以图文纪录了11岁小孩与林秀枝的对话。

林秀枝分享道,许多大人因忙着处理葬礼的繁文缛节而忽略孩子,但其实,孩子面对死亡时,心里有很多困惑、情绪和感受,倘若大人可以聆听孩子的需求,便可引导和允许孩子在能力范围为逝去的至亲贡献绵力,“我侄女负责追思会,为了做呈报,她去访问家人有什么话要对公公说,并因此在《寻梦环游记》(Coco)中获知墨西哥文化里,亡者在亲人的记忆里才能在亡灵世界永生,所以还献唱〈Remember Me〉。”

《gǒng góng与我》除了提供小女孩一个梳理自己与公公的关系的管道,也让林秀枝从不同角度理解小孩对于老、病、死的观点,透过图画发现孩子细腻入微的观察力,像她画出了公公的轮椅格子条纹;公公后来无法吞咽,身体越来越消瘦,小女孩把公公画了一大一小的比例。



戏剧结束后,透过绘画表达思念。



“熊妈妈”林秀枝除了在巴生推广社区与生命成长教育,也经常和其“熊熊家族”团队走入校园与孩子说绘本故事。今年5月,他们走进登嘉楼小学分享《獾的礼物》,故事描述爱帮助朋友的獾,去世后给动物朋友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

“我们准备了3张卡片,请学生在家人和朋友中各选一个最想感恩的对象,思考自己在接受他人恩惠时也要学习付出,世界才会变得更美好。”孩子兴高采烈地完成两张卡片后,却被最后一张难倒了,因为这张卡片是要写给自己的。

有些小孩会跟熊熊家族诉说父母去世的事,虽然无法给予这些孩子长久的陪伴及辅导,“我们会和孩子谈一谈,尽可能引导他们从其他照顾者身上看到‘礼物’,让死亡留下的不仅是失落与悲伤。”接着,他们会转告孩子的老师,请给予多加关注。


作者 : 报道/摄影:本刊特约 李秀华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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