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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9/2019
​【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丝绸之路上的一颗明珠
作者: 陈文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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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吉斯坦广场上的兀鲁伯伊斯兰学院。

来自东方的商队载着丝绸、茶叶、瓷器往西边走,来自南方的驼队则载着珠宝、香料和棉花一路北上,西方的商队带着玻璃、宝石、香药上路,从遥远的北方大草原跋涉而来的游牧民族,也带着毛皮、牲口和兽皮前来这里会合。

商旅驼队悠悠地穿越在泛着金光的沙漠,驼铃的叮当声牵引着驼蹄所留下的万里足迹,把一个又一个分布在泱泱大漠上的沙漠绿洲连接起来,然后划在浩瀚无垠的地平线上,成为一条虚拟无形的往来线路。

丝绸之路,如同一条纽带,为不同地域的文明提供了交流融会的途径。

撒玛尔罕(Samarkand)坐落在古丝绸之路的主要干线上,距离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Tashkent)约250公里,是中亚的历史名城。“Samar”意为“富庶”,“kand”意为“土地”,撒玛尔罕的意思呼之欲出──富庶之地,完全符合了丝绸之路的条件。

作为丝绸之路上举足轻重的枢纽据点,撒马尔罕一度是连接中国、印度、波斯、阿拉伯和欧洲大陆的东西方交汇之地。想当年,四方商贾云集,驼队的踪影无远弗届,各种文化在这片富庶之地上互相交融,蓬勃的气派一时无两,欣欣向荣的情景无以复加。

可惜,这片富庶之地,注定要成为兵家必争之地。撒马尔罕自公元前4世纪被亚历山大征服,到13世纪迎来成吉思汗的铁蹄,其间也先后在阿拉伯人与波斯人的你争我夺中易手。从草原上崛起的艾米尔‧帖木儿(Amir Timur),后来成功把她收服并占为己有后,撒马尔罕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巅峰鼎盛的黄金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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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阳的烘托下,古尔•艾米尔陵墓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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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雄峻的比比哈内姆清真寺,恭候着随时划过的飞毯。


3大伊斯兰艺术瑰宝

当我带着后人的浪漫情怀踏上前人所踩出的丝绸之路而来到这块富庶之地时,丝路的种种情景仿佛在瞬间变得立体鲜明。

雷吉斯坦(Registan)广场是古城的心脏地带,由3座恢宏绚丽的伊斯兰学院组成。15世纪的兀鲁伯伊斯兰学院(Ulugbek Medressa)位于西边,与正对面的17世纪悉东伊斯兰学院(Sher Dor Medressa)咫尺相望,金顶加盖的提拉卡力伊斯兰学院(Tilla-Kari Medressa)则伫立在北边,气势雄伟的正门和美轮美奂的穹顶,皆以切割成各种几何形状的彩色陶瓷装饰。建筑群的几乎每一寸墙身,皆嵌镶着密密麻麻精致优美的几何图案,仿佛为这些以高超非凡的手工技艺打造的建筑群穿上高贵华丽的衣裳。这3座被精雕玉琢得无比璀璨的伊斯兰学院,乃中古世纪伊斯兰教学术和教育中心,背负着栽培穆斯林学术人士和神职人员的使命。

我从壮观的门户进入其中一间学院,碧蓝的穹顶下是授课的讲堂,诺大的清真寺在后方,以前的学生们都住在一间间架在阁楼上犹如鸽巢的小房间里。这3座伊斯兰学院虽分别建于不同时代,但整体布局结合得均匀对称,风格也相得益彰,也融合了古希腊、阿拉伯、波斯和印度的建筑元素,传奇色彩锋芒毕露,是中亚不可多得的伊斯兰艺术瑰宝。

当年的亚历山大大帝一路东征来到这里时,据说曾经这么说道:“所有我听说过关于Marakanda(古希腊对撒马尔罕的称呼)的传言都是对的,除了一点,它比我想像中还要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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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赫静达陵墓之堂,都以绿色为基调的瓷砖贴面作为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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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的肖像无所不在,如今已被搬上乌兹别克的神台充当国家英雄。


帖木儿定都之城

我沿着一条种满花草的林荫大道走去,那是一组以比比哈内姆清真寺(Bibi Khanym Mosque)为主的建筑群。在撒马尔罕迎来地震前,这座以帖木儿中国妻子命名的清真寺,一度是伊斯兰世界里规模最大的清真寺,单是门户已高达令人咋舌的三十多米,庭院里坐着一座以大理石打造的巨型可兰经书架,前来礼拜或参观的访客以乌兹别克妇女居多。根据民间传说,凡是从可兰经书架下爬过的女人,必定子孙满堂。

眼前这些恢宏庄严的建筑群,皆出自帖木儿之手。帖木儿是突厥化的蒙古人,也是成吉思汗七世女系的驸马。14世纪后期,他的大军犹如狂风扫落叶般横扫整个欧亚大陆,领土从西北部的高加索和俄罗斯遍布至东南部的印度,几乎把丝绸之路上所有的城市踩在脚下。

这位一心一意想要恢复成吉思汗大帝国的嗜血暴君,曾经发誓要把撒玛尔罕打造成丝绸之路上一颗耀眼的明珠。他把一路在战争上掠夺回来的珍宝及战利品堆积在撒玛尔罕,在每一个征服的城市里把所有的学者和巧手能匠都带回撒玛尔罕,以成就他雄心壮志的野心。

撒马尔罕是帖木儿的定都之城,无论你走到哪里,似乎都无法回避帖木儿这个名字,这位采用波斯语作为他帝国的官方语言,并曾经攻打乌兹别克人的蒙古军后裔,如今更被塑造成乌兹别克的国家英雄,从此成为乌兹别克人的民族符号。历史的调侃与命运的吊诡,总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帖木儿和他的后嗣后来被安葬在百米外的古尔‧艾米尔陵墓(Guri Amir Mausoleum)里,设计相对简单的陵墓显得意外地谦逊端庄,与帖木儿作为帝国君主的伟大形象毫不相符。

邻近的沙赫静达(Shah-i-zinda)是另一个由13座陵墓和一座清真寺组成的皇陵,是撒玛尔罕历代执政者及家属的安息地,尤以先知默罕默德的堂弟库萨姆(Qusam ibn-Abbas)相传被安葬于此而为人所熟悉,故而被冠上殿堂级的陵墓之堂,帖木儿的妻子和侄女也被安葬在此。陵墓群的基调为绿色,同样以多彩的瓷砖贴面作为装饰,如今已贵为乌兹别克穆斯林最重要的朝圣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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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马尔罕的乌兹别克人,据说都说着一口带有塔吉克(Tajik)口音的波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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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林城市四处都建有大大小小的盥洗台,水咀流出来的水也可直接饮用。


最富庶的绿洲城市

遭受百多年唾弃而即将沦为废墟的撒马尔罕古城,在乌兹别克政府注入大量的钱财重建后逐渐还原,丝毫没有留下半点沧桑的音容,虽然整个近乎完美的翻新、粉饰和美化工程有点画蛇添足,整座城池崭新得如假包换。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2001年把撒马尔罕古城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取名撒马尔罕──文化交汇之地,印证了撒马尔罕作为古丝绸之路上最富庶的绿洲城市。

我在撒马尔罕这块富庶之地住了一个星期,离开前,我背着背包再次徒步到雷吉斯坦广场上重温它昔日的光彩,令人叹为观止的建筑群默默地记录着丝绸之路上曾经拥有的辉煌,静观着现在,期待着未来,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仿佛在这里上演,飞毯似乎不停地穿梭在挺拔而立的宣礼塔间,浓浓的丝路情怀依然在我心里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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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茧与蚕丝乍看之下白白无奇,却间接促成了丝绸之路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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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式千变万化却始终保持圆状的囊饼,是中亚不可取代的桌上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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