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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14 07:00:00  2125276
李系德/南苑的大戏 弄迎 脱衣舞
隆情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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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吉免登区的“中华游艺场”别称“南苑”。(网络照片)


童年时最高兴听到大人说:“今晚带你去南苑坐马仔。”南苑是武吉免登区最著名的游乐场“中华游艺场”,英文叫B B Park。“坐马仔”则是骑坐在merry-go-round的旋转木马上,随着音乐团团转几个圈。对那时娱乐不多的小孩而言,算是莫大的享受了;做不成童话中的“白马王子”,暂充“木马王子”也好。

广东人都喜欢来南苑看大锣大鼓的粤剧,但家人从来没有带我进场看过,只是站在外面听一下子。倒是我念小学二年级时,班上同学茹素莲(这阿莲应该不是餐餐都茹素的吧?)经常告诉我她随妈妈去睇大戏的经历。我也因而知道一些星马粤剧老倌的名字,如邵振寰、蔡艳香、谭少佳、黄丽阁、曾志伟(不是香港那个“奖门人”)、陈金斗(他儿子柏祥后来是我中学同学兼好友)、黄师觉、余后起等。有香港大老倌来演出时,会收贵一些。

“麻甩佬”去南苑,很多是为了看陈惠珍跳脱衣舞。我们那时还是小孩,当然严禁入场;而对脱衣舞最早的认知,是来自新加坡歌手张老三(上官流云)唱的那首粤语谐趣小曲:“唔好嘈,唔好嘈,楼上有个大肥佬,佢请我去睇脱衣舞。佢话老婆唔知道,去咗姑妈嗰度,我哋快快趣包架的士车,赶睇头场要早到。台上跳嗰啲春情舞,主角靓又够风骚,令你睇到心花开,摇摇头,摆摆脑……”

最经典的脱衣舞音乐,却是〈Cherry Pink and Apple Blossom White〉,喇叭声一奏起这旋律,人人就阴阴笑,知道要跳脱衣舞了。这首调子50年代周聪梁静已有粤语小曲版本〈鸟语花香〉,歌词倒是正经八面的:“陶醉歌唱动听令人爱,看樱花朵朵正在开。情侣一对对月下谈心,多么恩爱……”完全与脱衣舞扯不上关系。倒是80年代甄妮那首〈红唇绿酒〉较有风月场所意境:“红唇绿酒这夜太令人醉,那水晶灯影似梦堆,绵绵夜曲这夜似任提取,怎可不醉……”

我们小时因“儿童不宜”不能看Rose Chan的“喷鼻血”艳舞,只能在马来歌台外看人跳Ronggeng舞。男士只要付钱买票,就可选个马来舞娘,一起到舞池中随着乐曲扭扭拧拧跳“琅铃”。原来Ronggeng的正式写法是“弄迎”,可能是舞娘在眉梢眼角向舞客卖“弄”风情,又笑脸“迎”人,才得此名吧?这弄迎舞步法看似简单,双方一进一退,你摇我摆,完全没有肢体接触。那年代和马来舞娘一起跳弄迎的,有马来人、华人和印度人,没有宗教极端分子来“阿芝阿佐”,完全展现三大民族一家亲的亲善和谐。

作者 : 李系德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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