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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09 07:00:00  2127456
中秋的班兰香/郭芷珺(居銮)
星云

早晨起身后看见母亲的身影在客厅里忙碌着。母亲从厨房捧出一盘又一盘的供品放在祖先和神明的供台上,接着又去泡茶了。坐在沙发上的我远远就看见了好几粒圆形的黄金色小球,陪伴在侧的还有被烤成古铜色的方形糕饼。仔细一想,原来是中秋到了,摆在供台上的除了水果,还有华人的传统糕点——月饼。

大约一个星期前,邻居家的小孩便把收集到的砖头搬出来,摆成一个灶台的形状,又拿出已被自家妈妈抛弃的菜锅放在砖头上,简单地构成了一个“厨房”。平日里帮忙浇的班兰叶也长出了肥润的叶子,是时候要为这个中秋奉献一点力量了。几个小毛孩把班兰叶摘下,装模作样地在砖头上切成小叶后等待入锅。在菜锅下点燃蜡烛后还要放一些报纸在旁备用。待一切准备好,孩子们便下油炒菜,开始“煮饭”了。

那时候的我就站在门后,看着他们为了煮饭忙前忙后做了那么多,就如小时候的自己一样。忙,却也玩得不亦乐乎。“姐姐,你要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吗?”突然被邀请,我一下子红了脸,讪讪地回应:“姐姐长大了,不玩了,你们好好玩吧!”当下就脱口而出说了这句话,或许是想掩饰眼里不禁露出的向往,又或许想掩饰被发现自己偷窥的尴尬。再也不好意思站在那里,我笑着说了几句后就转身走了。随着晚风飘进屋的,是那熟悉的班兰香……

可能是家中全部都是大孩子的关系,家中庆中秋的习俗越来越淡,只要有月饼便称得上中秋。柚子、灯笼、蜡烛似乎在我家已经“退潮”,以至我完全没发觉今天就是中秋节。过了些时间,我把供品收回厨房,切成小块让家人享用。不知不觉夜晚降临,门外的衣架上多了几个五颜六色的灯笼,蜡烛的光芒在夜晚越燃越旺,小孩的笑声频频传入耳里,我知道他们又开始“煮饭”了。这次我不站在门口看了,我就坐在屋里远远地望着他们也好。

其实自己何尝是真的长大了呢?不过是被太多东西栓了脚步以至我不敢承认自己还是想“煮饭”的。人在经历了岁月的蹉跎后,有些快乐永远珍藏在心里就足够回味了。当晚,随着回忆飘进屋的,依然是熟悉的班兰香……

作者 : 郭芷珺(居銮)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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