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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24 01:46:04  2136064
郑翊‧焦虑共存
异乡弄影

长期以来,我一直被社交焦虑绑架,对我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困扰。

暑期实习的第一天,我早半小时到了公司楼下,却不敢提前进门;走在街上发现自己走错方向,我还要假装停下滑二十秒的手机,才敢转身走回去;试图去面谈工作,一时联络不上对方,我蹲在路边手抖却不敢质问,怀疑是不是自己搞错。

接打电话是办公室工作之一。我当了一年半的工读生,但每一次电话响起我还是会被吓到,然后让它自己先响,脑中复习完要讲什么,才敢拿起电话说一句简单的“喂这里是电影系你好”,偶尔太过紧张还会语速过快,害对方听不懂,搞得我更紧张。

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只要多练习公开讲话就好,但即便在大学课堂上台报告无数次,至今我还是会耳根烧红,颤抖地讲太快导致词语都结成一团,或是不小心发错音,把“拍摄”讲成“拍适”。

“旁人的目光如针刺”这句话是真的,刺得我时刻疼痛,总是被莫名的羞辱感缠上。

从中学开始,我就意识到这个问题,许多师长也时不时暗示明示。尤其当时又碰上能力相当的同侪在纪律团体内纷纷升职,我却被降职的情况,印证著我的失败,仿佛无法在人前自如,就是一种原罪。

这种想法伴随了我整个高中,几乎让我抓狂。

大学某天,我中午和两个陆生讨论政治、下午与同学聊剧本、晚上和另一同学去看电影特映会并讨论纪录片伦理,社交甚欢。当晚,突然在想,我并不是一个没有才华、不懂交流的人,在小圈子的深入对话中,同学们都很重视我的意见与回馈。

只是对我而言,有些事情真的不只是“紧张而已”、“不习惯而已”。

我当然知道没有什么好怕的,我也没有不自信,我更不是脑袋空空没有想法的人。我有一箩筐的想法要诉说,但不论心理建设多么坚强,我依然会对某种情境感到莫名的恐惧。这似是某种病症,是我终生必须共处的障碍困境。

但我没有罪。我不差,不比别人差。

我听过太多无用的劝告,也练习了无数次,甚至上过一整学期的会话课。我还是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但我不想再让社交焦虑成为背上的一宗罪,不想再让它成为长辈挞伐我的借口。

或许等我真正可以平视它的那一天,我才可能与它和睦共处。

我知道世界上受同样困扰的人,并不只我一个。有时候越是极力地想克服,只是更添焦虑而已。

不如在沉默中,不急不徐地找回步伐的节奏。

作者 : 郑翊(留台电影系学生)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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