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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1/2019
周强生/​站在蛋这一边,站完后,吃蛋吗?
作者: 周强生

“有一句英文名言,是这样的:Between a high, solid wall and an egg that breaks against it, I will always stand on the side of the egg. ”唱机播放着,电台DJ以性感口吻讲着话。

是的,又一个星期一的早上,某个与时并进的新时代老派男人,正为家人准备早餐,世俗喜欢称结婚后在家顾家的女人为家庭主妇,但这男人并不想被叫做家庭主夫,他宁可自称为无业居民。

“以华语来说,这句话是这样的:在坚固高墙和撞墙即破的鸡蛋之间,我总会站在鸡蛋这一边。很有名吧?欢迎早起的听众,立刻拨打914电台的热线电话03-2xxxxxxx,告诉我讲这句话的人是谁,给大家一个小小的提示,他是一位很有名的日本作家。”电台DJ仍在说。

“连村上春树都不懂的,一定是不看小说的人。”煎着鸡蛋的男人喃喃自语:“把egg翻译成鸡蛋,乱来!Chicken egg才是鸡蛋,egg是蛋。”

“谢谢陈先生,你答对了,是村上春树,你将收到由可口蛋家赞助的鸡蛋礼券50令吉,谢谢你。接下来,我们一起听陈绮贞唱〈时间的歌〉,然后我再跟大家聊聊,村上春树在哪里讲过这句话。”DJ终于暂时住口。

“时间是荒废的心,活着时不懂怜悯……”陈绮贞缓缓唱起。

蛋煎好了,旁边的蛋托上,还剩下21颗鸡蛋,男人开始在面包上涂花生酱,犹在胡思乱想,边听歌边想像自己是DJ,模仿DJ的声调继续自言自语:“蛋跟鸡是同一物种吗?市面上卖的鸡蛋都很纯洁,没有受精,跟鸡根本不是同一物种!不认同?请问大家,女性子宫里的卵子是人类吗?卵子若遇不上男性的精子,结合成为人类胚胎,那未受精的卵子最终就是与月经血一起排出体外,所以,我们不该觉得卵子是人类吧?因此,未受精的鸡蛋,不是鸡,对吗?”

唠唠叨叨的男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旁边那托蛋中,有一颗不寻常的鸡蛋,兴许是意外受精,或许是自然奇迹,它竟能听话和思考,只是无口能言,这颗无人知晓的“奇鸡蛋”,听了DJ与男人的话语,想到的是:“我真的很想请问村上春树,站在蛋这边,站完后,吃蛋吗?”

它是不懂隐喻,不能怪它,它的灵智只存在于很短的数天,无人知晓它曾有智慧的存在过,很快的它就会被男人和他的家人吃掉,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吃之前持续听和想,它的思绪让它哲学味满溢,上升至大哉问境界,传说中,它离开世间的最后一刻,有了一个以蛋的角度得出的答案。

“蛋无嘴可吃,人有口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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