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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28 23:09:11  2153185
【后反莱纳斯抗争:01 陈文德】“我们仍努力反稀土”
焦点


莱纳斯营运至今没有设立废料槽,提炼稀土的废料就堆置在厂后。黑色覆盖的部分为含辐射废料水沥滤净化固体(WLP);其他堆高的沙土为底流中和固体(NUF)。(图为2018年12月摄)


还记得2011年、2012年风起云涌的反莱纳斯运动,“Stop Lynas,Save Malaysia”(停止莱纳斯,拯救大马)口号传遍各州各城镇。绿衣、黑衣、黄衣是那些年的街头时尚,分别是绿色盛会 、拯救大马委员会和净选盟2.0的标志。那时,反稀土、反莱纳斯的议题夹杂反国阵政府、不满选举不公的情绪,抗争运动推上高峰,却在2013年505大选换政府幻灭后,坠入谷底。反莱纳斯运动自此退潮、冷却……

2018年,大马终于迎来政权交替,新政府却在今年8月宣布更新莱纳斯营运执照6个月。8月18日,拯救大马再次号召反莱纳斯人民集会,规模大不如前。反莱纳斯运动曾经壮大,不同组织、人士运用不同方式,皆为共同目标努力。抗争运动失败了吗?不,依旧还有人在努力。【焦点】透过拯救大马委员会主席陈文德,以及彭亨士满慕州议员李健聪,一起回顾这场环境抗争的高低起伏。


陈文德自2011年5月接棒担任拯救大马委员会主席至今。

反莱纳斯运动初期,拯救大马委员会为寻得更多群众支持与关注,开始走出关丹。第一站到甘孟(Gambang),讲解会顺利举行。第二站前进距离关丹70公里的斯里再也(Sri Jaya),不知为何整个区域停电,讲解会在烛光中进行。再往西前进直凉,出发时场地负责人告知接获警方劝导,不能出借场地。他们临时改地点到义山亭,孰料警方先行一步,场地又再变卦。

拯救大马只好改去餐馆进行,邀请居民来吃饭听讲解会。结果,一群马来年轻人骑着摩哆车在场外叫嚣。后来前进文德甲,他们不选公共场所,直接在餐馆进行。同样的,讲解会开始前来了一批不速之客,这回是印度人在场外高喊3声“Hidup Lynas”,喊完就离开了。

“哈哈哈,真的是好气又好笑,很少人有这样的经验吧?”拯救大马主席陈文德回忆起往事,忍不住大笑,怀疑那些滋事者收了钱,完成任务就走了。他今年72岁了,一头白发,说是近来懒惰染发。

莱纳斯稀土厂风波始于2011年,3月8日《纽约时报》揭露稀土厂在关丹格宾工业区如火如荼兴建。恰巧日本发生311大地震,引发福岛核灾,唤起关丹居民对稀土厂的辐射疑虑。3月20日,公正党关丹国会议员傅芝雅举办的反稀土讲座会,反应热烈。陈文德也在场并担任翻译,从此踏入反莱纳斯抗争路。拯救大马也是在那时由关丹居民自发成立,5月份主席严世鸿辞职,陈文德接任至今。


2019年的818反莱纳斯大集会,陈文德怒撕《希盟宣言》,表达对政府延长莱纳斯营运执照的不满。

有人坚持反对,有人改为支持  

除了傅芝雅和拯救大马,莱纳斯所在地巴洛(Balok)的居民也成立巴洛反稀土组织(BADAR),以现任伊斯兰党米昔拉州议员安丹苏拉为首。10月份109绿色大集会后,绿色盛会后来成为另一股主要抗争势力,主席是现任行动党文冬国会议员黄德。

不过,莱纳斯投入运作后,提供当地居民就业机会,企业社会责任方面也下足功夫。很快的,当地反对势力瓦解,安丹苏拉也改为支持莱纳斯。傅芝雅和黄德至今虽仍坚持反对莱纳斯立场,唯所属的希盟政府已于今年8月份更新莱纳斯营运执照6个月。本月初,莱纳斯更宣布与人民信托局集团(MARA Corp)合作,共同开发稀土下游产业,把废料底流中和固体残留物(NUF residue)提炼成肥料,供马来农民使用。

2011年,几乎每个周末都是反稀土日,居民积极响应。
2011年的柏灵冬“登山乐”反稀土活动,吸引数千市民响应。

抗争初期,双亲节成反稀土日

前述陈文德分享的那些经验,现在听起来是好气又好笑。但是想想,那些不合理、打压异议的种种小手段,不过是8年前,离我们并不久远的事。

2011年5月30日,国际原子能机构专家评估小组来马,拯救大马发动连续两天和平集会要向专家小组传达反稀土厂计划立场。“我们在那里拉布条,也是遇到有一批人由专车送来,在警察面前恐吓我们。”陈文德记得,安丹苏拉被勒颈,车镜也被打破。基于安全不获保障,拯救大马后来没有提呈他们的意见。

抗争初期,拯救大马几乎每周六都有活动,那年的母亲节和父亲节都变成反稀土日。陈文德接手后,也曾想在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关丹体育馆前来场大集会。但警方以交通繁忙为由建议他们更换地点,最后促成柏灵冬山反稀土登山乐。

根据剪报,11月在哥罗乐公园举办的“1311一心一意护家园”反稀土家庭日活动,警方在公园路口设置路障,并且抄写穿上“拯救大马”T恤民众的车牌及身分证号码。陈文德也记得,警方不让穿黑衣者进入,参与人士就穿两层衣服,等抵达活动地点才脱掉外层。

2012年1月,原子能执照局开放公众阅读“格宾稀土厂申请前期操作执法文件”,但一份约400页的报告,只限读1小时,不提供电子档、不贩售、不得影印也不得翻拍。陈文德说,那时几乎出动全关丹所有懂英文的人都去抄,终于在56小时内接力完成。别忘了,那时手机摄影功能还不尽善,不便于翻拍。“我们有人偷偷带相机进去,当其他成员就跟官员谈话,里面的人趁机拍。”


拯救大马发动自愿人士参与抄写莱纳文件行动,56小时接力完成。
莱纳斯稀土厂于2012年投入运作,今年获希盟政府有条件更新执照6个月。
拯救大马发起的“黑黄彩带”反稀土运动。


拯救大马与政党保持距离

2012年226绿色盛会2.0之后,反莱纳斯运动的目光开始集中在黄德身上。此后的428净选盟黄绿大集会、1126百里苦行反公害、1231万车淹城反莱纳斯,绿色渐渐成为反莱纳斯的标识。

陈文德形容“殊途同归”,虽然和绿色盛会路线不同,但目的都是要终结莱纳斯。不过,拯救大马一直以来坚持与政党保持距离,“因为一旦课题被政治化,政党把这个议题当作赌注,一输就全盘皆输了。”一直以来,他认为终结莱纳斯的方法只有透过法律途径,或者像霹雳红泥山的亚洲稀土厂那样,亏本了才于1994年宣布自动停产,永久关闭。

拯救大马的策略主要是寻求国外专家,以及进行司法诉讼,到现在仍有官司进行。2011年,他们入禀法庭提出司法审核,要求就1984年原子能执照局法令审核科艺部长批准发出临时营运执照予莱纳斯公司的决定。他们也曾花费10万令吉聘请德国生态研究院(Oeko-Institut)的核子废料堆专家前来帮忙。不过,专家并不能轻易进入莱纳斯稀土厂,只能根据莱纳斯的文件报告,提出不足之处。


“拯救大马委会”12名代表于2011年7月和9月二度远赴澳洲,向该国政府及非政府组织传达反对稀土厂心声。


曾远赴澳洲总部抗议

抗争初期,拯救大马远赴澳洲莱纳斯总部抗议。“莱纳斯的总裁愿意见我们,我们故意让他等1个小时,大冬天站在门口也不进去,其实很冷啊!”他们也会见当地绿党、国会议员及大学生,传达反对澳洲公司莱纳斯来马设厂的声音。不仅如此,他们也会见西澳码头的搬运工人工会传达意见。“之前那里曾发生矿产泄漏事件,影响周边市镇,引发抗议。当地工人决定不再帮忙搬运,最后导致取消出口,所以我们也想试试。”

他们在澳洲也尝试不少“另类”方法,包括去证券交易所查看莱纳斯的股票交易记录,调查是否有大马人士涉略其中。他们还请教当地律师,探讨司法审核稀土出口执照的决定,但因胜算不高决定放弃。


稀土废料就堆置在后方,仅有部分有简陋雨盖设施遮蔽。
“来自天堂的控诉”系列广告,以80年代红泥山亚洲稀土厂悲剧为借镜,拒绝莱纳斯在关丹建设稀土厂。


以法律救大马,他们还在努力

2011年至今,反莱纳斯运动走过8年,莱纳斯稀土厂从2012年投入运作至今,废料已经堆积58万吨。这场抗争运动似乎离目标越来越远,是否招式已用尽?

陈文德说,当时民间团体一窝蜂成立,有些并不长久,他都能理解,因为就算在拯救大马委员会内部,成员也很累。“一方面要顾及生活,又要花时间来进行活动,真的是吃力不讨好。”他们曾打算效仿净选盟2.0,把社运组织职业化,让成员不必为三餐烦恼,全心投入抗争运动。只不过,拯救大马花费在司法诉讼、聘请专家、远赴澳洲等开销太大,资源耗尽,因此改革没达成。

无论如何,陈文德说,拯救大马的目标不变,而他们相信通过法律途径,还有机会。他们还在这条路上努力着……

拯救大马发起的“黑黄彩带”反稀土运动。


作者 : 白慧琪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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