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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13 21:00:00  2161518
凿石者们/子木(峇株巴辖)
星云

近来家乡满城风雨,适逢雨季更似秋雨,淋漓这多事之秋。岁杪庄严隆重的九皇爷诞辰游行热热闹闹地结束了,而随后引发的龙狮事件却也闹得沸沸扬扬。不禁令人想起年初时看了一段倪匡的访谈视频,他说:“这世界太多人只说立场,不说道理。”而又是打自何时,人们能那么肆无忌惮地认为自己的立场就是唯一的道理。

烟硝消散,家乡脸书群组里倒是捎来了一则暖心贴文。内文号召来自凿石城的乡亲们共同把家乡变得更好,其中更提及该从交通、卫生、行为、礼貌、守时几方面着手。不出几日,贴文即获得热烈的回响,而我也满怀期待地点开留言,想一窥回复者们的表态。劈头而来的第一则留言即是令人无法揣测其意的“你做起”,三字简单扼要,倒是留了个充满悬疑的惊叹号作为结束。

之后的留言里,两元对立可粗略分为“有望”与“无望”两派。有者斩钉截铁断言这期盼遥不可及,也有扬言机会渺茫但持保留态度的。我想问题的症结不言而喻,终究是这美好的愿景伴随着不易跨越的重重难关。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群人是个怎么样的存在?我想那可以诠释成有那么一群人对这世界有所不满,虽可置身事外却无法袖手旁观,而最终选择了蹚上这浑水。

有则留言就说了,能度一人是一人。恰似男孩与海星的故事,救不完遍布沙滩的海星群,但每救一只就是一点改变。身边就有一位学姐,趁国庆日的三天连假全家去了泵务海边野餐,眼见多到不行的垃圾,便在网上表示了想找人一起净滩的意愿。而一星期后,一群志同道合的家长便携同孩子们行动了,后来学姐是这么表示的:“身教永远比言教来得更直接也更有效。”虽然她也说过垃圾是捡不完的,这回捡了往后还是会布满沙滩,但她仍旧付出了行动。我想,人生里必然会有不少就算徒劳无功也势在必行之事。

正如Robert Frost的那首名为The Road Not Taken的诗,初中朗诵时显现脑海的康庄大道与荆棘小道,好多年后每当在抉择之时总会再次浮现。曾被所谓的立场与道理搞得焦头烂额,但我想人生这条单行道上,与其侃侃而谈不如身体力行实践出理念。而很多年后,即使家乡没有变得多好,都希望届时自己能无悔并欣慰地感谢当初自己所选择之路。


作者 : 子木(峇株巴辖)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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