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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12 07:00:00  2199648
黄时恩.历史长河下的文字——初次采访有感
燕园春秋

从小对文字的兴趣,大概是从家里随处可见的书籍和书房装满书本的书架开始。因此而沉迷阅读、写作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事。从阅读别人的创作,到开始自己写作,像是一场和文字的游戏──从旁观者到成为一名玩家。后来兴趣成为了热爱,更有了名为“北大中文系”的信仰,那是高中的全部动力,是写在每一篇散文、每一首诗歌里的豪语──是的,哪怕以此为目标,在心底深处仍觉得考进“宇宙第一中文系”是一种奢望。


来到北大最幸运的,是依然能写作;更幸运的,是写作不再是单纯的写作。


9月20日,我有幸和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朱孝远老师进行了一场人物专访,这是我在北京大学官方微博微信平台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采访。事前的准备仅仅是采访提纲就反复精雕细琢,更体会到了线上采访和线下采访的差别──线下的采访需要面对采访者本人,采访者在采访过程中的眼神、肢体语言传达出的意义是线上采访所体会不了的。采访前朱老师给我泡了一杯花茶,并送上一本书,这是这次采访的又一个意外之喜。在《我在北大当教授》故事集中,朱老师说过:“史学家的真正精神看来就是对自己的学业有一种‘人生乐在相知心’。用这样的一种眼光去看问题,就能够让人在不经意间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需要。比如你喝水,那是需要,但你品茶,那是爱。又比如你步行上班,那是需要,但你在林间散步,那是爱。”我从朱老师的那一杯茶、那一本书上感受到他在书中所提到的“人生乐在相知心”的生活态度。


采访时朱老师谈到历史教学除了课堂讲学和教材之外,学生还要掌握历史地图、史料以及学术动态,以此保证学生能在一定的阅读基础上钻研学问。这不禁让我回想中学时期学习历史的经历,诚然中学教育与大学教育存在一定差异,但我始终认为学习历史的本质是一样的——寻回人类的根源同时放眼世界。独中的历史教育让我掌握了马来西亚以及周边国家的历史发展,同时也了解世界历史的轨迹。从前并不理解,而这次采访后我才知道,这正是过去基础教育所建构起的历史地图。


另一个让人惊讶的采访内容,是朱老师对学生高标注的阅读量和写作训练。他认为,本科生应该养成每周每门课阅读200页文章、每日写3000字的习惯,日积月累,才能成为一名训练扎实的学者。虽然并非每个人都要成为一名学者,但每周200页、每日3000字背后的自律和坚持,依然令人钦佩。回顾过去的学习环境,填鸭式的教育对于阅读和写作的要求从来相对宽松,尽管在我的中学,每天早上都有所谓“晨读”时间,但在此之外,除了那些真的热爱阅读的人,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愿意且做到每周阅读200页那么有规律的阅读作息,更何况是写作。


这是一段深刻而难忘的采访经历,让我对学习历史有了不一样的认知,更对写作有了不一样的追求。回过头来看,从识字起提笔至今,已经有十余年,从一句简短的造句,到一篇3000字的人物稿,写作的工具从越写越钝的铅笔,到冰冷的键盘;写作的内容从私密的呢喃话语,到动辄数万人阅读量的自媒体推送,写的东西似乎愈发与自己无关。大概从高三毕业后,我就不怎么写那些贴近内心的散文,将内心的独白黑字白纸地记录下来是件太赤裸裸的事。尽管如此,依然免不了需要写作,比如大学加入的几个社团组织,在不同的单位体验新媒体写作,写稿、排版、推送变成了日常的工作,流水作业般,对写作的体会和感慨却从没停下来。


从一开始只会简单地串联文字稿,到现在能够独立地完成人物专访稿件,最深刻的体会并不是写作技能的提升,而是通过接触不同的人而获得的启发,以及以笔状写人物事迹的美妙。对朱老师的采访更是一次对文字理解的升华,听他说起自己的教学理念、学术体会、生活感悟,再把这些凝聚成文字,整个过程的感受很微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感,因为这不仅是书写一段字、一篇文章,而是书写一个人的灵魂。


文字以不同的面貌展现在不同的领域,在教材中、在纸张里、在屏幕上,它状写着历史,千百年间被人们传阅,它不受地域限制,却也有着当地独一无二的特质。文字描绘勾勒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灵魂、一树一草木的世界,更是漫长历史长河下的人类文明。身为一位中文系的学生,尤其是北大中文系的学生,在我们之间流传着一句很有趣的话:北大中文系不培养作家。但不管是否以笔为生,每一位中文人都清楚知道,文字始终是我们赖以为生的资源和骄傲,更是我们一生需要学习和修炼的功课,因为文字在历史长河下,生生不死,沉淀着文化,流传它的独特回声。

作者 : 黄时恩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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