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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15 23:22:06  2201759
郑翊‧书写焦虑
特色专栏

自从小时候读成语故事读到“江郎才尽”之后,长久以来都在我小小的脑里埋下恐惧的种子,一直在脑海深处不安骚动。

自小身边的大人都告诉我说,我是个会写作的孩子。所以每一次学校作文比赛我都很害怕,害怕自己拿不到名次,在大家眼中沦为江郎的下场。有朋友说我有冒名者症候群(imposter syndrome),但我真的只是比同龄人,幸运了一点点,在师长眼中比较突出。

正因为大家都说我可以写,所以我更加害怕自己丧失书写的能力。

以致于中学时有一阵子,我抗拒写作。然而,我永远记得那段时间的某一刻,恩师对我说:你可以写的,你为什么不写?那眼神里的失望太沉重,如今他不在了,我觉得我还停留在那一个瞬间,没有长大。

可是我没有能力像那些诗人作家一样,任意书写。

我渴望写出可以撼动自己的创作,但我写不出来,笔下的文字总是带有一丝无法忍受的装模作样。

我深信文字有一种力量,可是我不认为自己可以任意挥舞这种力量。至少现在还不行。

我想可能我懂得太少,读的书太少,内里总是空空的,摸不到传说中创作的灵魂种子。这让我恐惧。

最近在喝咖啡时,电影系的友人说,他只有在很想说什么的时候,才写得出剧本。我看著他吐烟圈,才突然意识到,或许我一直找不到的,不是书写的笔,而是一个“很想说的什么”。

我有一本皮质笔记本,里面充满了我潦草笔迹写的文字。其中有一些随笔化作了专栏素材(比如现在这篇),但更多的句子还埋葬在白纸黑字里面,无法破茧而出。我有了蝴蝶,但还没找到可以绕之起舞的鲜花,所以我无法将它们变成可以打动自己的篇章。

因为我还没有搞懂我是谁、我想要什么、我要去哪里。

最近这些日子,我不断在回头反思,带著一点不自觉的弗洛伊德式自省,试图厘清过去的“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我”。我还是有很多问题,它们不一定有答案,所以我的文字总是一段又一段散乱的思考旅程,没有结论。

是的,读到这里,你即将发现这段旅程依然没有结论。这是一段漫长的疗伤,但在隧道里一路走来,我逐渐感受到光。或许再过不久,我就能在黯淡的光里,摸到自己真正想要书写的事物了。

作者 : 郑翊(留台电影系学生)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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