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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10 07:10:00  2213461
陈头头/《1917》一镜到底的小兵大任务【星洲副刊】
放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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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科技特效无所不能的年代,长镜头或一镜到底或不是拍电影难度最高的挑战。但一镜到底依然让电影迷期待,只要不是Andy Warhol的《帝国大厦》(Empire)就好。聪明如妖的Warhol热爱实验各种影像特质,1964年拍摄的《帝国大厦》,8小时5分钟的时长极度挑战观影能耐(当然这个年代的快转功能让你能两分钟看完),但类同监视器的固定运镜,其实更像现代艺术创作。更早之前的希区考克,以全室内景的《夺魂索》挑战长镜头摄影,72年前的镜头空间调度自然有瑕疵,但也算先驱挑战。

2000年以后的一镜到底(或伪一镜到底)电影依然寥寥可数,但佳作不少。2002年苏古诺夫的Russkiy kovcheg华丽优雅,依然以室内景为主轴;2014年的《鸟人》有不少户外群众场景,镜头调度的难度也更高;Sebastian Schipper 2015年的作品《Victoria》挑战140分钟一镜到底的手持摄影,是不取巧的长镜头高难度挑战。以上所述,都是内容深具可看性的佳作,不为技术所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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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镜到底的小兵历险记

既有这些珠玉在前,Sam Mendes的《1917》宣传依然主打一镜到底,技术层面必有可看之处。Sam Mendes调度中产情怀向有冷凝视角,《American Beauty》 的抒情中年悲绪、《Revolutionary Road》的残酷婚姻挽歌,是他人文导演的名牌;而两部007系列也证明他调度商业大片的功力。是以《1917》理当两者结合──人文视角与技术大场面兼具,而(伪)长镜头难度是加分题。《1917》确是人文情怀与大场面兼备,长镜头也惊艳出彩,但相较过往作品,人物角色的深度积累、事态的冷敛侧观变得稀淡,抒情近乎煽情的直线叙事,削弱了电影背后的延伸思考。也或是这样,这是一部没有门槛的战争电影。片名开宗明义告诉观众故事发生的年代,也即是一战背景。若不是历史或战事达人,观众偶而对多国混战的历史背景或有点困惑,但《1917》没有复杂的历史支线,只有直白明了的我方敌方,没搞懂英德法的战事纠葛也能看懂。

既没有庞杂的历史脉络,故事专注聚焦两个基层小兵的战场不可能任务:战场上两个小兵被派到战事前线,在有限的时间内人肉传递敌方陷阱的消息给前线阵营。而要抵达前线,自然得步步为营,确保自己活下去,方能完成任务。导演对节奏的把控精准到位,松弛有度,从白天树荫下休息的小兵开始,随他们走入壕沟,开始任务,穿过泥泞踩过尸体,遇爆破、遇失控的战机,一人阵亡,一人继续上路,遇战友、遇敌兵、遇难民,上山下水惊险万分,终于抵达前线。

故事既然直白明了,但佳评如潮,最大的功臣,大概是完美的(伪)一镜到底,以及异常出彩的摄影和场面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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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幻美的长镜头

小兵一路前进,一路上有浮尸遍野,有樱花飞絮,也有残砖断瓦,大水溪流,有哀伤的美景,也有悲绝的尸骸场面。这是没有回头路的旅程,制作团队强调没有重复的场景,增加了运镜的难度。

《1917》掌镜的Roger Deakins有许多美丽前作,《银翼杀手2049》的冷幻淡调把电影拍成科幻诗,《1917》除了亦步亦趋的长镜头,白日的郊区宁静、泥泞战场、凌晨时分的幻影险境等,为略显单薄的叙事加分不少。

最让观众惊艳的,大概是夜晚至凌晨的废墟险境。当小兵失去战友,多次死里逃生后来到废墟,火光、巡逻机的探照灯明明灭灭,小兵在高低错落宛若迷宫的废墟中躲避光照,在短暂的暗影中机巧躲避敌人,橘黄色的暖调光让这场惊险又幻丽的场景拍来恍若梦境。在紧张万分的抓迷藏中,小兵还误闯民女的房子,遇见陌生的难民和小生命,虽然老套抒情,但也让一路跟着小兵躲躲藏藏而紧绷不已的观众能换气呼吸。这场幻美华丽的追逐,和片尾小兵在砲火中横向冲锋的磅礴,并列电影最佳场景,而掌镜的Roger Deakins,又为自己的摄影生涯,留下华丽佳作。

《1917》是导演祖父的故事,整体而言,没有晦涩枯燥的战事脉络,抒情直白的叙事简单易懂,华美的一镜到底更凌驾单薄的故事,是电影最可看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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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陈头头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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