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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14 07:30:00  2215344
叶伟章/多重恋爱人生游戏─新兴演出形式“读剧”
艺文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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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剧(Play reading)原是排练前的一项活动,现延伸成新型表演形式——Stage reading。

我突然想起好久以前的一部日本电影,2001年吧,桥口亮辅的作品《Hush!》,是一个单亲妈妈介入一对同性恋人生活的故事。片子强烈挑战了传统家庭观,在20年前的日本社会,同志议题尚且不蓬勃,导演却直接挑战3人共组家庭的课题,显然是意欲对“家庭”的核心价值更进一步的探索。

我在听《多重恋爱人生游戏》的演员们围读时,脑海里不期然就闪过了《Hush!》的电影情节。但20年的时差足以让社会翻腾式的变化,同样是对传统家庭价值观颠覆式的探索,《多》剧显然就不那么温和了,甚至挑战了普世爱情观、婚姻观。

这样的演出,会否担心国内的观众无法接受?

导演罗国文怔仲了两秒,尔后回我:“我不确定。我想,这确实是个大胆尝试。平台计划除了试着带进一些新的演出形式,其实也希望可以引进新的课题或讨论。

“巴西戏剧大师奥古斯特‧波尔(Augusto Boal)曾说:‘戏剧不仅仅是一种社会活动,它是一种生活方式。我们全是演员——作为公民,我们不只是要在这社会中生活,更要想办法去改变它。”

戏剧,本就有着讨论社会议题的功能。

罗国文通过创作,生活对思考进行;而我们,则通过作品与之对话。

这,就是剧场。

导演罗国文,除了希望可以把新的演出形式引进马来西亚,也希望可以带进引发观众思考的课题。
导演罗国文,除了希望可以把新的演出形式引进马来西亚,也希望可以带进引发观众思考的课题。

打破可改变的社会规范

《多重恋爱人生游戏》是日本剧作家黄理子的作品,曾入选日本第61回“岸田国士戏曲赏”决赛,并于“亚细亚文本交流计划2019"日本当代读剧祭中演出。

黄理子表示,会选择“多角婚恋”(Polyamory)作为题材,是因为日本社会向来以一夫一妻制(monogamy)为主,而她在知道并了解了多角婚恋后,产生了浓厚的好奇与兴趣,所以便写下了这部作品。

“这是有别以往的交往方式,但确实也是一种可能性。只要透过努力,彼此的关系都建立好的话,那么这种方式就可以成立了。

“同时我也发现,我以前所相信的事情,以及社会的一般规范,原来都是有可能改变的。

“我很期待,马来西亚的朋友对这部作品会有怎样的反应。”罗国文说,目前接收到演出资讯的朋友,大部分都对这题材充满好奇。

爱情,不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你又怎么看?

新一章读剧系列演出

读剧,原是排练前的一项活动,是导演和演员揣摩剧本角色的前置作业,是没有舞台布景、没有服装道具、还未进入就绪状态的一项过程。如今骤然被摆上舞台,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我去年前往台湾参加艺术节,当时的演出就以读剧为主。我看了以后觉得很有趣,所以想着平台计划把这新型演出形式也引进马来西亚。”罗国文说。

“当时我看了6部演出,其中3部我先看了剧本,另3部则没有,结果我发现当中的感受很不一样。看剧本时我们会有自己的解读,但是当它落到不同的导演与演员手上时,又会有不同的诠释,这样的过程就形成了有趣的对话。”

于是,2020年,平台计划策划了一连4部的读剧系列演出,《多重恋爱人生游戏》是首炮,紧接着是同样来自日本的剧本——《阿Q外传》。

“决定策划读剧系列时,我们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想要引进更多当代剧本创作的风格与形式,来介绍给马来西亚的观众。

“现代剧作家写故事的方式和架构已经很不一样,很多剧本都很有趣,但是市面上却不太有机会接触。所以我们不会选择大家都已经知道,或已经很熟悉的、普罗大众的经典作品。

“在欧美国家,读剧有两种形式,一种是 play reading,演员们在台上坐着围读,观众纯粹只是听剧情。现在有一种新的字眼出现,叫stage reading,它介于围读与演出之间,加入了导演处理剧本的简单架构,如走位、形式等。因此,它已经演变成另外一种表演形式,是一种结合了play reading与表演的形式。”

《多重恋爱人生游戏》演员:(左起)甯振洋、余秋坪、巫绍棋、詹莉宁、蔡德耀。
《多重恋爱人生游戏》演员:(左起)甯振洋、余秋坪、巫绍棋、詹莉宁、蔡德耀。

观众和创作者一起思考

罗国文说,欧美的剧场发展,一直延续布雷希特(Bertolt Brecht,德国导演,当代剧场极具影响力的改革者之一,以“疏离化效果”著称。)的方向前进,让观众在看演出时完全抽离,更清楚意识自己是在观赏表演,并非真实,也无需全情投入。因此,在制作的形式或手法上,都运用着这种概念。很重要的一点是,演出不只是要让观众感动,同时也希望观众可以和创作者一起思考,无论是社会的,还是生活的课题。

关于读剧演出,台湾知名剧场工作者兼诗人鸿鸿,曾于《呼唤想像的剧场——思考“读剧”的笔记》一文中提到:“一开始我是不喜欢读剧这种演出形式的。身为一个导演,想做的、能做的就是把剧本加以不可思议的形象化,调度演员、空间、声响,浑身解数。而读剧,等于把导演的主要工具都剥夺了,剩下演员的声音诠释而已。读剧,无异于剧本的一种扁平化呈现。

“后来渐渐可以从专业本位退开一步,从更大的脉络看待剧场这门艺术的必要性,尤其是和电影对照之后,我的想法产生了质变。

“剧场,我发现,原来是介于小说与电影之间的一种可能。而读剧,则是一种给予留白让观众参与创作的游戏。

“最终我毫无保留爱上了读剧。”

面对困境减低经费

另一方面,由于读剧演出在制作上相对精简,因此成本也较低,观众的负担无形中也减轻了不少。

“目前我国的经济情况不太景气,然而我想,每个国家在某个时间点都会有它的问题,剧场不能因此而停顿,必须挑战困境走着。从读剧的经验看来,这种演出形式制作成本较低,排练时间较短,经费也会减低,或许不失为一种方法。

“另外,我也在思考,现在的票价越来越高,如果票价降低,是否可以让更多人走进剧场、接触剧场。”

■演出资讯:

2020年2月13日至16日@ 8.30PM

2020年2月[email protected]

地点:Yuespace ( C-2-3a, Plaza Damas 3,  Sri Hartamas )

专线:016-5188 977

■《谈读剧与空间的启发》座谈会

主讲人:山崎理惠子(《多重恋爱人生游戏》译者)

2020年2月15日@3PM

地点:Yuespace (C-2-3a, plaza Damas 3, Sri Hartamas)

咨询:016-5188 977

报名:https://forms.gle/mWhXyrErT6qKPNxQA(座谈会以中英双语进行,入场免费。)

作者 : 本刊特约 叶伟章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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