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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15 07:50:00  2217251
许俊杰.#我不是病毒
文王曰咨

脸盲,在医学上有个专业名词──人脸识别障碍,属于临床神经或精神疾病后遗症,脸盲的人或会看不清别人的脸,或者无法辨识别人的脸型,严重的脸盲症甚至分不清电影里每一位演员的脸。对他们来说,所有的人都长得一模一样。

脸盲,也出现在不同种裔之间,就像西方人分不清亚洲各国族裔的脸,以为亚洲各国的人都长一个样,虽然他们可能知道亚洲人有来自中亚、北亚、东南亚、南亚等东方脸孔;亚洲人也不能一眼就辨识欧美各有色人种的脸,纵使肤色、发色乃至瞳孔颜色有所不同,还是不能一眼就区分谁是印弟安人、西班牙人、拉丁人或者苏格兰人。

有时,我也需要花一段时间,去辨识与记住新交朋友的脸部特征,例如他有双眼层、他有一对可爱的门牙、他的眉角有一颗痣、他的鼻孔是朝天的,但我尽量避免用肤色与体形去区分,总觉得这样的区分,带有太强烈的主观与一定程度的歧视。

本来,种裔之间的脸盲并不是严重障碍,一段时间后就能辨识新朋友,也不会喊错名字,在新冠肺炎疫情蔓延全球时,脸盲竟成了种族歧视者明目张胆的借口,当越来越多亚洲人在社交媒体上记录他们在欧美国家被西方人蓄意歧视的不愉快经验,一个比一个更令人心寒,这才发现西方人对亚洲人那与生俱来的,根深蒂固的歧视与排外情绪,比病毒更不受控制,理直气壮的滋生开来。

以下是从网上搜罗得来的,西方人在新冠肺炎蔓延时,毫不避忌的歧视亚洲人的实例:

柏林留学的中国女学生在微博上申诉自己在校园内,被德国籍同学辱骂并吐口水,在她反击后更出手打伤她,事件引起中国驻德使馆关注;同样留学德国的台湾女学生,在搭地铁时竟被验票员用德文骂她“你生病了,离我远一点!”

不止女学生,家庭主妇也被歧视了。来自香港的陈太太在过年期间到英国与家人团聚,到小镇上的菜市场买菜时,被商家要求离开,因为她长了一张英国人无法辨识的亚洲华人脸孔,还被指责“把新冠肺炎病毒从亚洲带来英国,是不道德的事”,气得她扔下菜篮,向当地华文媒体揭发自己的遭遇。

趁着疫情蔓延对亚洲人的歧视,也在南半球的澳洲上演着。当地媒体报道,一位在悉尼的华裔医生在看诊后,病人竟跟他开玩笑“为了预防新冠肺炎,我不能跟你握手道别”,然后带着嬉皮笑脸扬长而去;记者在报道后加插自己的遭遇,说自己在当地超市里,遇到一位白种大妈在背后高声说:嘿!亚洲人,在家待着,不要乱跑把病毒带到外面来。”

歧视也在亚洲里出现,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一点都不手软。我的朋友汤米去韩国度假,一家大小玩得不亦乐乎,在地铁里用华语谈笑时,被大妈用严厉眼神盯着。他们不想要去招惹本地人,继续用华语交谈,结果大妈激动的脱下自己的口罩,用听不懂的韩语,比手划脚要汤米一家人戴上口罩。

“去办退税时,韩国官员听见我们说华语,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直到拿出大马护照,她才松了一口气,把口罩扯到下巴处。”

这些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仗着疫情歧视亚洲人,或者更明确的说,是在歧视中国人的实例。在泰国清迈,餐馆贴出公告,用“食物卖完了”来婉拒中国游客;在香港,茶餐室在脸书里宣布“我们只接待讲英语或粤语的顾客”;在越南会安,餐厅也贴出“抱歉,我们不能招待中国人”、岘港酒店随后也宣布,不接待中国游客;在胡志明市,一名白皮肤的外商太太投诉被司机当街羞辱:留着你的病毒吧,肮脏的中国人!,然后飞快地开过一个水坑,溅了她一身水。

很像电影画面,是不是?可悲的是,这是活生生的实例,以上种种显示,越来越多人“光明正大”的歧视亚裔,新冠肺炎病毒没有脸盲症,遗憾的是,这种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竟在疫情蔓延时,堂而皇之的公开排挤与伤害亚裔人。

对于未知的疫情与夺命病毒,看着每日上升的感染案例,被没有职业操守的媒体用蓄意煽动的标题、恶毒诋毁的漫画、乘机调侃的文章,加深人们对疫情的担忧与负面观感,加剧仇外心理,乘机释放潜意识里的歧视,让扩散的恐慌感远远超出了实际问题。

即便德国在面对二战的罪与罚论述上,有成熟的转型正义教育应对,但歧视还是很难根除。确实,不同种裔之间的人,对疫情有不同的认知、解读及衍生的价值观,没有一定的对错;但是,骨子里就是有莫名歧视感的人种,却在疫情蔓延时兴风作浪,过去压抑的情绪,乘着新冠肺炎疫情而成了歧视亚裔的最佳理由。

这些心态与行为,无关亚裔人是否戴上口罩、中国是否采取封城措施、各国是否拒绝来自疫区的班机与旅人入境等,更不是促成、鼓励甚至合理化歧视亚裔人的理由。

新冠肺炎不是中国独有的病毒,纵使病毒可追溯到特定省份地区,然而病毒没有脸盲症,任何的歧视与仇外情绪,都不会让你有不受感染的特殊待遇。

作者 : 许俊杰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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