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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10 17:02:58  2231525
黄康伟/政治危机是一堂公民教育
说书

“很少有佃农,当他有朝一日‘晋升’为工头时,他会对他昔日的伙伴不采取专制的手段来监管,其严厉程度甚至较老板本身更尤有过之。这是由于佃农所处的大环境,仍未彻底改变的结果。”(Freire,2003,页76)

我国政局近日动荡,一个不小心,迎来了第二次政党轮替。本以为政党轮替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但这次的政党轮替,迎来的却更像是政治承诺的“背叛”。人们开始恐慌,练习着宪法的条文,也有人开始操作专家的口吻,分析当下政局的方方面面。

我异常冷静,手中握着保罗·弗莱雷(Paulo Freire)的《受压迫者教育学》。作者是巴西教育家,也是1940年代巴西农民和工人识字运动重要的推动者。书中尤其批判的“囤积式教育”,一种类似于今天我们熟知的“填鸭式教育”,一种一方教学,一方受教的教育方式。他主张“提问式教育”,希望透过师生关系的逆转及对话来学习。

而这样的教学方式,不只是方法上限制了学习者的思考,使之无法走向“人性化”。更重要的是,学校作为输出意识形态的场域,“囤积式教育”再制了一套压迫者宰制受压迫者的关系。这样的关系,同时也在统治者对应受统治者、雇主对应雇员的关系中发生。弗莱雷企图透过解放教育,解放人们于受压迫的关系之中。

认识权利,改善规则

而我们呢?如今,菁英之间的斗争不断:94岁的老人在自己建立的2020美梦中沉睡,取而代之的是同一政党的慕尤丁;安华也在自己的2020美梦中心碎,被自己的心腹阿兹敏“背叛”。但是,菁英间的斗争不是一场年度大戏,人民除了喊“解散国会”的口号,又无招数可以对政治现实使得上力。

在无力感中,有人选择犬儒,有人选择妒恨,有人选择静观其变。我们面对太长时间的去政治化教育,一旦我们面对政治,就会显得无力;我们连最基本的宪法基础也一知半解。少了当年黄潮的激情壮胆,我们面对菁英,只能显得畏畏缩缩。

结果,民主还未到来,人民早已躲在荧幕前留守。这样的无力从509的反高潮政党轮替,慢慢累积至今。对于政局的现况,我没有更好的解答。但至少阅读弗莱雷让我意识到,我们不知不觉再制了菁英的思维。我们不断为政治菁英盘算,自以为聪明地纵观全局。

乐观地看,每一次的政治危机都是公民教育中的一次训练。从首次政党轮替,马哈迪以小党获得民意,再度拜相,再到慕尤丁、安华、阿兹敏策划逼宫,促成再一次的政党轮替。这些经验都在不断累积着惯例,促使我们不断学习着宪法的实际操作方法。

只有我们懂得搞懂这一套游戏规则,认识自己的权利,并且改善规则,我们的民主进程才能不断迈进,将民主回归人民做主。


作者 : 黄康伟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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