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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6 00:05:00  2240964
郑翊‧吃浪漫不会饱
异乡弄影

近期看了许多1930-1950之间的好莱坞歌舞片,一代舞王弗雷·亚斯泰尔(Fred Astaire)优雅翩翩的身影入侵我的脑袋,感觉自己素来匮乏的浪漫情怀都要满溢出来了,走在路上都想踩著舞步转个圈。

虽是带著半休闲的心态在看歌舞片,但毕竟还是大半个世纪以前的电影,作为一个电影系所学生,还是带了一些学术研究的态度去阅读亚斯泰尔的电影。

在一战后的低靡氛围中,好莱坞歌舞片大放异彩,踏入黄金时代。

在亚斯泰尔的舞王年代中,他优雅的举手投足背后,隐藏的是一种幻想的避世。乱世之中,歌舞片成为人们寻找慰藉的乌托邦。香槟、舞会、晚礼服,爱情在一支歌舞之间迸发,多么美好。

然而,在我沉溺在上世纪的双人踢踏舞节奏里时,最近脸书的视频推荐功能,却不断在推送一部叫《三生三世枕上书》的偶像剧片段,而且还是泰文字幕,害我一开始还以为泰国人也开始拍仙侠题材了,抱著文化研究的心态点击观看,后来却发现只是两个中国人换上古装在谈恋爱。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今昔对照,我觉得当年的歌舞片根本就是如今的偶像剧。

1940年代的人根本不关心歌舞片里的剧情,只在乎亚斯泰尔跳舞跳得有多浪漫,如何用一曲sweet talk拐走女主角;2020年代的朋友也根本不在乎所谓“甜宠”偶像剧里剧情在演什么,只要男主角够帅、女主角够美、这两人互动够甜蜜,就能上热搜。

我们有幸逃过了炮火战争的年代,却生在资讯爆炸的年代。网络通讯每天捎来的总是人性丑恶的痕迹,天灾、人祸、瘟疫都如此令人感到无力,或许正是因此,脸书年轻的生态圈,也陷入了与上个世纪雷同的回圈,遁入电影影视创造的乌托邦中避世。

我以往受不了偶像剧的冗长甜腻,偶尔还会吐槽爱看偶像剧的朋友。但在满屏现世沉重的政治、疫情新闻中,如今的我竟然不自觉选择逃进歌舞电影的世界里(虽然打著电影系学生的名义,感觉看电影都是在做功课),其实我和大家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唯要警惕自我,逃避虽是一种心理自卫的机制,但要懂得适时抽身,将目光放回现世。类型影视的世界是虚幻的,生活简简单单,吃爱情就能活下去。现实的威权不平与危机,不会因为逃避就消散殆尽。

让自己在乱世中不麻木,是一件难事。

作者 : 郑翊(留台电影系学生)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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