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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9 00:05:00  2249763
郑翊‧方舟恐慌
异乡弄影

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爆发之后,欧美某电影院贴出公告:直到生活不再像场电影,再回来看电影吧。我们都像活在一场电影里,诺亚方舟般的末日感悬在半空,很远又很近,生活中也多了一些难解的哲学情境。

前阵子台湾社会针对疾管署不公开确诊者资讯的做法展开争论,官方说法指不希望因为公开讯息导致患者遭歧视、谴责,而不敢主动投医上报。我认为这个做法是相对理智的,但当时我有些无法理解“要求公开”那方的立场。

直到在另一所大学就读的好友,学校宿舍上周有一人确诊,看着好友抓狂的样子,我突然有点明白了。当你知道身边不远处有病毒潜伏,却无法确认自己与病源有多少接触时,那种恐慌是难以抑制的——即便你可以理解确诊者资讯的保密需求。

这种矛盾无处不在。

台湾疾管署的致力抗疫值得称赞,但全民防疫的状况却两极化。有一批人严格监督抗疫动作,有一票人却趁假日出游玩乐。一个星期的假期之后,学校如临大敌,追踪所有学生的旅游史,有到过高峰旅游区的同学都要进行健康管理。

疫情恐慌正在蔓延,学校的防疫动作却无法压住惶惶人心。连假之后,学校强制上课要戴口罩、保持社交距离。但我校是一所艺术大学,先不论电影系还要顶着课程压力出门拍片,重点是我们有音乐系,音乐系有吹奏组,在常规上课的情况,他们根本无法做防护。

作为系办工读生,我们早已协助系上建立起了线上教学的系统,万事俱备。老师主动要求转线上教学、学生会主席试图为学生争取转为线上上课,却屡屡被官僚制度打压下来。所有人只能每天困在学校教室里,把恐慌带来的愤怒转嫁到出游的人、没戴口罩的人身上,可以感受到学校走道上每一个人的步伐都越来越沉重,大家的眼神都带着戒备。

每天顶着如斯压力上班、上课,我也忍不住寄望学校赶快宣布停课,甚至有时会冒出也想要被宣布行动管制的念头。但前两天桃园市有受命自主隔离的人在家中自杀了。

马来西亚在最初开始行动管制时也冒出不少怨言,人们都痛恨自由被限制。

在巨大危机下,该把人身自由交给更大的权力来控管吗?在仍保有一定自由时,我们总是耐不住侥幸心态的诱惑,屡屡抱着“我不会这么衰吧”的心态去踩线;当侥幸心理再也压不住恐慌时,我们就寄予更高的权力来拯救我们;在交出自由之后又产生焦躁,将愤怒转向寻找指责的对象。人与人之间的恐慌蔓延会导向什么样的后果?

在这波全球危机下,什么才是正确的?

我有太多想不透,也不敢想的问题,只希望这一场诺亚方舟之行,在踏出船舱时可以看见彩虹。

作者 : 郑翊(留台电影系学生)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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