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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22 20:00:00  2276655
黄泉安.敦马下一步棋怎么走?
开门见山

518国会会议有违联邦宪法吗?法律权威无法引经据典来下定论,市面听到的阐释法都是法律界人士的个人解读,未经法律途径的挑战或审议。

社运分子阿鲁姆甘及律师肯卡达仁通过法庭上书总检察署,要求宣布518国会不符联邦宪法,答辩人是首相慕尤丁及下议院议长莫哈末阿里夫。然而,总检察署拒绝接领,反而指示上诉人将法庭文件直接交予两位答辩人。

或许,518异常国会带有许多技术争议点,所以才被法律界质疑。下议院国会议会常规(Standing Orders)第11(1)条文规定,每年第一次会议需由国家元首择定并宣布;第11(2)条文则授权下议院议长或其副手择定每年的开会日期。

问题是,依据议会常规第11(1),国家元首原本是择定3月9日举行今年第一次会议,但开会日期因冠病引发行动管制令而被挪移至5月18日召开,这是首相慕尤丁的决定而非国家元首,但在下议院议会常规第11(1)条文下,首相是不能取代国家元首而越俎代庖的。同样的,议会常规第11(2)条文规定,首相的权力至多只是择定每年第一次会议后陆续举行的会议,而且会议通知书必须在开会的28日前发出。

因此,518国会的合法性若通过司法程序来审议,法庭必将折腾,法官也必将头痛,因为这是史无前例的新课题。

通常,国家领导出现危机时,我们都会咨询联邦宪法以准备后路,但这次马慕双M对战,由于联邦宪法及国会议会常规语言的模棱两可,对解除政治与国家领导层危机,可能无济于事。

马来西亚奉承君主立宪、国会民主制度,翻查联邦宪法,“国会”这名词在宪法中共被提及303次,可见国会殿堂的立法地位,是有宪法根基的鼎力扶持,但国会运作是否有回馈来扶持宪法精神呢?我相信,许多新晋议员除了充当政党差遣的棋子而任劳任怨,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立法人的使命。因此,宪法和国会的地位,现在只能沦陷为袖手旁观的被动者,很矛盾讽刺,是不?

先做最坏的打算。朝野双方应该为国家风雨飘摇而感觉同样理亏,也不敢贸然解散国会举行闪电大选。如果马慕双M对战不决胜负,国情停滞不前,被逼宫者更不能坐以待毙,会否与军警联手,进谏国家元首,宣布紧急状态?

翻查联邦宪法,国会殿堂其实是双位体,下议院(Dewan Rakyat)是选民代表,能对当朝政府赋予政治合法性,有权批准选区划分,维护马来人保留权,扶持种种国会特权;上议院(Dewan Negara)则是联合邦各州属的代表、至于国会整体,则有监督紧急的权力。

诚然,独立建国后联邦宪法已被屡次修改,基本宪法精神仍获保留无损,但是建国63年有余,当年的建国精神可能已受潮流和新视野的洗礼,必须与时并进才能达到《诗经》“周虽旧邦,其命维新”的理想。

先举几个宪法褪色过时的例子。灰色地带一:国会悬峙与对峙,提呈法案三读通过时若陷僵局,或是政府法案动议被否决或被技术性否决,国家元首是否能自行决定,解散国会(下议院)?

宪法第40(2)(b)条文规定,首相若是进谏国家元首解散下议院,元首是有绝对自主权来拒绝解散下议院的献议。对于这点,宪法权威赛沙林法鲁基也认同,由国家元首自行决定去解散下议院,并不代表当年宪法精神的初心。

灰色地带二:宪法或法律有赋予国会施诸投不信任票的权力吗?如果敦马决意要在7月国会提呈对慕尤丁投不信任票动议,是否会在下议院议会常规第40(2)(a)及第43(2)(a)条文下,冒犯国家元首委任首相的权威?

诚然,冒犯国家元首是希盟(尤其是行动党)不敢践踏的政治地雷险地,相信会对马哈迪的下一步棋战战兢兢,提心吊胆。

但是翻查宪法,“投不信任票”的特定字眼其实从未出现,至多,宪法第43(4)条文只说“一旦首相失去大部分下议院议员的信心”,他可选择辞职或进谏元首,解散下议院。

同样的,下议院议会常规也没列下“投不信任票”的特定条文,所能参考的间接赋权,可能都列在议会常规第26至34条文,但语言和遣词都是模棱两可,缺乏绝对性阐释。但是也要知道,西敏寺国会制度其实存有投不信任票的传统,这是不能被否定的事实。

无论如何,在立法、司法、政府运作三权鼎立环境下,利用法庭诉讼程序来挑战宪法条文及国会程序,将是费时费力的消耗战,短期间不会有定局。国会下一次会议定于7月中旬召开,眼前只有两个月空隙,大家相信这个国会僵局,朝野必会通过政治动作来进行攻守。

所谓政治攻守动作,攻者不外是马哈迪同党五人,以及立场暧昧的希盟伙伴(公正党、行动党及诚信党)加上沙巴民兴党及民统党、砂拉越全民团结党。根据518国会座位安排及事后发生的小风波,楚河汉界,朝野对峙的国会代表权似乎是114对108,落差仅是6票上下,两个月内若再有议员换位变节,执政党和现任首相情势将如牛角尖之卵,随时可堕;反之,马哈迪和希盟+伙伴也未必稳操胜券。

所以,司法挑战国会是夜长梦多的诉讼程序,国会悬峙或许也会出现偷袭珍珠港的好戏头,但每次辩论法案三读通过须由国会殿堂里的出席议员来计算,结局未必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现在,马哈迪本身在土团党的职位身份已受社团注册官的质疑,开斋节后怎样大开杀戒,而慕尤丁在国家共识联盟(巫统及伊斯兰党)夹持下又有如何防守反攻的连心,相信开斋节后50天内必有苗头,澎湃气势会和1963年经典围城电影《北京55日》一样令人窒息。

个人认为,马哈迪报复心重,同时身处时不我与困境,是典型赶路的人,绝对不能沉住气来等待下届大选。况且,通过法律与国会程序来反攻复地,是他没有时间考量的复仇雪耻方式;反之,他必会通过一连串的人为紧张局势、政治奇兵手段,与政敌进行一场短刀相见的决死战。

棋盘另一边,大家都说慕尤丁经验老到不是省油的灯,况且巫统、伊党也不允许一朝得势迅即树倒猢狲散的败局,所以,我们可要准备迎接“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萧飒感。鹬蚌相争,国民不是得利的渔翁。

作者 : 黄泉安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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