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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3 09:55:00  2304855

梁靖芬/宅副刊

编采手记

行管期间在家上班,6月某日,与同事在WhatsApp里谈完工作后她问:你有想回公司上班吗?还是已习惯在家工作?我说,早习惯在家了咯,我是阿宅啊,不过也不可能一直不回去吧,在家要和大家讨论专题比较不方便,会费更多时间,你呢?

同事说,以前做梦都想在家工作,想不到竟然在“有生之年”实现,挺好的。若能一星期回公司两天,集中工作讨论外加吹吹水,其余就在家处理,便为之very good。

我在话框后猛点头,谈话就在very good的余韵/幻想中愉快地结束。

现在,我们当然已全部回来,整整齐齐,一个不少,无比幸运。三个多月前同事们匆忙收拾行当准备回家工作的画面历历在目,那时谁也没想到会分开那么久,还轻松地道别:两个礼拜后见啦。只有主任俊麟话里幽幽:我怕你们5月都回不来。那时才3月啊,彼此心里虽然有惶惑,但更多的是感觉新鲜,谁会相信他的话?岂知他不只说中4月5月,还连带6月,差点7月……

三个多月在家,静水有之,风浪也有之,比较深刻的发现是,原来许多工作可以一个人静静完成,原来副刊的大家可以如此独立。一起在家工作的还有我妹,我们几乎每天同时在客厅开着电脑(只需开一把风扇,省电),我很安静,我妹很吵。安静是因为我的工作多在写字、排版、静静读稿,偶尔的讨论也在手机话框里进行,嘀嘀笃笃敲完字就由得对方自己去惊心动魄。我妹则属于食品生产链,常常要开着麦克风在网上开会,参与的人什么国都有,都需要协商,行管期各地物资调配大有问题,于是一开会总是从早讲到晚,一天就讲完了我10年才讲到的话。

我很庆幸可以静静工作呢,不用搭理人,很合我心意。但想想还真不可思议,媒体本该是很吵很喧闹的职业吧,无时无刻不在发言,时时刻刻都在搞事,怎么我们反倒能如此安静行事,并且效率也似乎比平日要高?审稿的速度快了,写字的快了,排版的也快了,不仅仅是我,同事大概都这样。

也许是更专注了吧。少了许多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电话与杂务干扰,也少了上下班舟车劳顿的虚耗。(还有个原因姑且小小声地说:工作危机感……)

但独自在家工作,有时还满无力无助的。世界浪潮一直来一直来,局势一直变,压力一直增,好不容易做了个什么专题,看不到彼此平日的眼神扶持和理解,无人八卦地拍肩与即时的同仇敌忾,会不会很快就气馁?要拉帮结党地破口骂个谁也找不到时间似的。故想,环境与人还是很重要的,和什么人相处,常常会影响你成为什么样的人,大概这就是一种归宿感?

行管期不用工作的时候读了好些书,看了一些戏。有一部不知怎么红起来的综艺节目叫《向往的生活》,里头的黄磊与何炅带着朋友住在乡下小屋做做饭,种种菜,没有特别爆的哏,也没有浮夸的高潮,最记得有一集谈到时代的改变,黄磊大致说:让我们活在自己的时代里吧,让什么年纪的人活在什么年纪里。我听了便笑,可能更趋向苦笑——做媒体的人啊,有没可能活在自己的年纪与时代里?

作者 : 梁靖芬(副刊副主任)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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