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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3 17:37:37  2306479
猪脚妹/最美又最丑的高密东北乡
读者投稿

《红高粱家族》是我看过连续剧之后决定重阅的长篇小说——以第一人称叙述了一个男人的传奇,而女性在这里也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此书共由5篇章节所组成,〈红高粱〉、〈高粱酒〉、〈狗道〉、〈高粱殡〉和〈奇死〉。

这5篇章节各自穿插了“我奶奶”戴凤莲和“我爷爷”余占鳌的人生历练。刚开始阅读的时候,我只看见满页的血液跟高粱混合,战争的汗水和泪水在我的瞳孔里泛滥成灾。或重或轻的死亡,或大或小的呐喊,看得我心异常震撼。

这一本《红高粱家族》是莫言年轻所著,写得潇洒,带着狂放不羁的个性把主人翁塑造起来,不够华丽却非常真实。这才是真正战争的幸存者,至少,对我而言,走过轰烈战火才能茁壮成长,怪不得这是一部获得诺贝尔奖的作品。

我喜欢开口以“我”来叙述的高密东北乡——最美丽最丑陋、最超脱最世俗同时最圣洁最龌龊,也是最英雄好汉最王八蛋以及最能喝酒和最能爱的地方。读起来轻快,像是被狂弹的交响曲,每一页的生命的辉煌,不是在于守卫领土、忠君爱国,而是为了自己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会有希望,哪怕活下去的前提是战斗,也宁磕得头破血流,誓死不归。

余占鳌,从农民到土匪,再成了抗日英雄,每一刻的转变都是为了生存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里。国不强,民则苦;君不闻,民则乱。乱世群雄起,就是女人也巾帼不让须眉。戴凤莲,认命但不顺命的刚烈女子,在封建制度下成就性解放的思想,在抗日战争中大义凛然,毫无惧色。这是女权主义的代表,更是妇女自立的典范。

在这知识贫瘠的沃土上,毫无纪律是生命的开张,混杂人性的扭曲都是活着的意义。越读越猖狂,是欲念作祟造就了一切的平凡,习以为常的平凡。土匪的野性、英雄的热血;寡妇的饥渴、少女的憧憬;每一幕都在告诉我这一切是离经叛道,却半点都指责不了,因为这是现实,这是世俗,这是生活中不可脱俗的真实!

战争的刻画,生动的描述,人死、狗亡,所有的反抗及凌虐,是笔的挥毫,更是高粱地里红如鲜血的狂欢,风吹草动,一个个倒下的人儿、血肉模糊的尸体,这也许是高粱酒的香醇来源。

《红高粱家族》之作给人太多悸动,以抗日战争为主轴,生活为背景,爱情及亲情则是此书的压轴,看起来通俗可恶,却丝毫不减韧性和善良。鬼怪道术之说,日军念乡之情,好像每一个人都是被迫走在这条战火连连的道路上,每一次的忠诚都只是为了唯一一次的背叛,不管是时代赋予的责任,还是人性使然的局面,不背叛生活就得背叛属于自己的性命。我想,人都是自私的吧?


作者 : 猪脚妹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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