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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11 16:30:00  2333273

非常人物/张素芳教授∶“我是一个普通人,我的未来全凭奖学金决定!”

人物

马来西亚癌症研究机构(Cancer Research Malaysia)成立于2000年,重点关注亚洲人高发的癌症,致力于研究头颈癌丶乳癌和卵巢癌,经过多年的积累,如今已成为东南亚最大且唯一的乳癌基因研究机构。

而这家机构的掌舵人——马来西亚癌症研究机构科学总监(Chief Scientific Officer)拿汀巴杜卡张素芳教授因她卓越的成就,在2018年获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授予大英帝国最优秀官佐勋章(OBE),是当年唯一获得该荣誉的大马人。


虽然顶着那么多闪闪发亮的光环和头衔,但是她依然坚称:“我是一个普通人”,那她到底有多“普通”呢?顶着那么多闪闪发亮的光环和头衔,但是她依然坚称:“我是一个普通人”,那她到底有多“普通”呢?

张素芳说,亚洲人占全球人口的半数,有近50%癌症患者是亚洲人,然而关于亚洲人相关研究却少之又少。
张素芳说,亚洲人占全球人口的半数,有近50%癌症患者是亚洲人,然而关于亚洲人相关研究却少之又少。



“抱歉,让你久等了。”张素芳踩着急促的脚步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一边给自己量体温,一边向我表达歉意。

约访当日原本是张素芳长假的开始,但因为临时有工作安排,于是取消休假处理工作的同时,将电邮访问改成面访。

“科学家”这一职业总是与“冷静”、“理性”、“严肃”等予人感觉冷硬的词汇挂钩。而美剧《生活大爆炸》(The Big Bang Theory)里各领域的科学家,除了呈现出逗趣的一面,更多的是表现出形形色色的“怪”,三句不离本行,日常对话大多是由那些明明拆开都能懂,组在一起就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专业词汇组成。

但是,眼前穿着桃红色上衣,珍珠耳坠为她增添多几分温婉的张素芳,却跟“冷硬”和“怪”毫无关系。

她出生在吉隆坡一个典型中等收入家庭,母亲是退休教师,父亲在某品牌轮胎公司工作,上有哥哥下有妹妹,是家里的老二。

和许多经常会被忽视的老二不同,她的父母亲对于3个孩子都给予同等的爱护和关怀,亦很重视三兄妹的教育,所以她可以说是在充满爱和温暖的家庭氛围中长大。

“我的父母对生活的态度是非常积极乐观的。虽然我们家庭没有很多(物质上)的东西,但是我们很快乐也很亲密。”

张素芳对自己儿时的评价是学习慢三拍,比她年长18个月的哥哥总带着她认字。父母亲虽有感她的学习能力比较缓慢,但没有因此着急不安。

“他们觉得没关系,上学以后可以学美术、学音乐,成绩不需要太好。父母也不会强制我做什么,让我在没有压力而且满是鼓励的环境成长。”

也许是父母亲为她开辟自由的土壤,给她提供野蛮生长的空间,曾经以为她也许会朝艺术发展,却没料到她成为改变人类未来的科学家,就连幼年的她也未曾想过。


无心插柳的“普通人”

许多人在小时候曾经写过〈我的志愿〉这道命题作文,其中“科学家”是热门的梦想职业,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上现实的拷打,让它终究也只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又有多少人到最后真正地做到?

“命运”喜欢和人们开玩笑,于是往往有心栽花的,花偏偏不开,无心插柳不只柳成荫,还异常茂盛翠绿。

张素芳便是那无心插柳的人。

“很多人小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但我从来没有,我的想法一直在改变。我来自一个经济不宽裕的家庭,我知道要出国念书只能靠奖学金,所以我能得到的奖学金就决定了我的事业。”

金钱决定她的未来,听起来有点无奈,对吗?但是她的天赋注定了这份“无奈”,并不是我们所能想像的无奈,反而还是人们梦寐以求,为之神往的道路。

在她完成A Level课程之后,她申请了许多不同的奖学金,且看看哪个奖学金能为她的深造“买单”。

这一番渔翁撒网,最终捞上3条不同品种的大“鱼”:来自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给予的伦敦政经学院就读金融与会计的机会;新航提供的在新加坡就读任何科学或其他领域的机会,但条件是要加入新航;最后是森那美基金提供的剑桥大学就读科学的奖学金。

“如果我选择的是另外两种奖学金,我的职业生涯将会完全不同。我可能会是银行家,或是航空领域工作。”

“但我选择剑桥,”她忽然降低语调,仿佛在跟我说悄悄话,“因为那是剑桥。”语调有些调皮。

“因为我选择去剑桥,所以就为我的职业生涯定调。因此我不认为我自己是那种从小就知道要做什么的人。我会成为科学家,是由于我拿到的奖学金决定的。”

这样的“无奈”,顿时让我心生羡慕,毕竟能选择到剑桥念书,毫无惋惜地放弃伦敦政经学院的“无奈”,谁不想要呢?

“获得命运的眷顾,有机会回报的感觉很好。”

张素芳在2018年获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授予大英帝国最优秀官佐勋章。
张素芳在2018年获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授予大英帝国最优秀官佐勋章。


张素芳得奖无数,然而当我询及哪个奖项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她却毫不犹豫地笑答:我的高光时刻是我和我丈夫结婚的时候。
张素芳得奖无数,然而当我询及哪个奖项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她却毫不犹豫地笑答:我的高光时刻是我和我丈夫结婚的时候。




“我希望我的研究能让更多癌症患者存活下来”

在张素芳讲述她职业如何开始的点滴,仿佛这一路来都是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随遇而安,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跟随着命运的指引,走到了现在。

到了大学以后,依旧是班上每一科目的尖子生,然后再取得奖学金深造,得到博士学位,有许多研究室在做癌症研究,她也顺其自然成为一分子。

“再然后,我有个回来建设非盈利癌症研究机构的契机,这甚至不是我的计划,是丹斯里东姑阿末雅哈雅(时任森那美集团副主席)的想法。”

提及她的专业,她的神情一肃,继而提到亚洲人占全球人口的半数,有近50%癌症患者是亚洲人,然而关于亚洲人相关研究却少之又少,仅5%至10%。

“我们常猜测,也许是因为研究是在欧洲或美国等白人为主的地方完成的,这是一个缺口。如今癌症越来越普遍,我们怎能对此毫无应对?”

“你可以说这是我的一个梦,我希望我的研究有助于治疗癌症,让更多人存活下来。可是对外面成千上万的科学家而言,只有极少数人能获得诺贝尔奖,有多少人说自己的发现能治好癌症?”

她自言,自己是科学界这个偌大的引擎中一个“小小部件”,但是他们都必须成为这些小部件。

“因为揭秘未知是通过种种研究,也许我并不是研发出‘解药’的人,可是我的研究可能起到推动、协助挖掘出‘解药’的作用。这对科学家而言已经是一种奖赏。”

于是,从剑桥学成归来后,她从零开始建立CRM。

与医生谈话、到医院收集细胞组织样本、与病人对话、招兵买马,团队从6人增至今日的36人,成为最大的亚洲人乳癌研究中心,具备为患者临床实验新疗法以及研发新疫苗改善癌症患者免疫系统的能力。

“我想这是一趟不可思议的旅程。”

张素芳笑称自己是偶然的科学家以及不情愿的CEO。
张素芳笑称自己是偶然的科学家以及不情愿的CEO。



成功女人背后是一整个家庭

张素芳坦言,她在事业上的成功脱离不了丈夫和家人们的全力支持。

“要在这领域取得成功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和精力,我想很多人会说CRM是我第一个孩子,因为它在我长女出生前是我一手建立的,我投入了很多心思和时间。我的丈夫给予大力支持,调整我们的生活,以让我家庭事业都能兼顾。”

她的兄长和妹妹、丈夫均是医生,而她本人也从事跟医药有关的研究,子女是否继承衣钵谱写一门医学世家的佳话?张素芳则笑着说,她不这么认为。

“可能我17岁的长女会想成为医生,她对医药科学有兴趣是因为她自发的,而非受到父母的影响。14岁的儿子,我觉得他对工程比较感兴趣,还有哲学、法律等等,14岁还很年轻,有很长的路要走。”


后记/中文不好是我的软肋

访问结束后,张素芳闲聊之际提到,如果说有什么一直困扰着她,那大概就是她一直都说不好的中文。

“我的中文真的不好,我儿女经常嘲笑我。我丈夫是受华文教育,孩子们上华校,我公公婆婆也是说华语的,唉,好吧。我其中一个的遗憾是没有学会讲华语,不会读不会写,这让我看起来很不‘华人’。”

尽管如此,用于点餐、讨价还价的简单中文会话还是无障碍,而且说中文的她带有几分羞涩,我想这是我第一次想用“可爱”来形容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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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叶洢颖(记者) 黄安建(摄影)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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