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报 |


Advertisement

分享到 : 

2020-09-16 19:00:00  2342633

【​莲花河上 03/悠悠父女缘 岂祗六日情】​来踢我轿门的不是他/方大白

星云


父亲将熟透的红彤彤柿饼,衔在嘴里,用以盛满爱的唾液,稀疏嚼碎成黏稠的泥状,然后置于舌尖上。

母亲说,父亲在距惠来县“鬼铺路”(几里遥)偏远的乡镇教书。遇休假必匆匆赶抵,一跨进门槛,不由分说便从“姑娘十七”的她怀中把我抡抱过去,随之接力赛似的嘴对嘴,让我舔吮着父亲舌尖上输送过来,那甘甜的柿饼泥……

或许吞服了父亲超量的“口水”,我对他总是言听计从,事事点头称是。就因这样,我得之7个弟妹冠予的绰号:李莲英!

李莲英者,史上这在“慈禧太后”跟前一开口便是“喳”、最善于观言察色、最能曲意奉承、极尽诌媚能事的恶太监是也!兴许在众弟妹心目中,我也沦为这号奴才级人物。就算是也心感释然,因自已展现的奴颜婢膝本色是向着父亲。

父亲对3个在中国惠来县诞生的女儿管教严厉,长至及笄之年,虽未立严苛规范的管束方式,但不可随意抛头露面是一定的;绝非如戏剧所见父令不得迈出房门3步,还算轻微的这种,就是到怀春年纪,也还不准到美发院烫头发,不能要看电影就走人,当然更不能遇见了个男生就心思思想结交为友。

我常为头顶上的烦恼丝发愁,出尽计谋,托好友买来一支如火钳的长烙铁自变戏法。首将铁条置于炭炉上,烘烧一阵,待铁条烧得通红了,迅速取出即往头顶上施展工夫,便是死劲夹牢每一绺头发,后即现一圈圈略卷曲似微烫的波浪。

一小时光景吧,波浪卷发便告“垂头丧气”,进而销声匿迹。昙花虽一现,却也叫我乐上几天。往后遇再有良机,总会重施故技,熊熊火炉上又是烘又是夹的,乐此不疲啊!

天机我绝不泄漏,在烙铁促成美事那当时,虽有时“铁证如山”,但父亲徒有一双法眼,却看不穿我头顶上的端倪来。

那年,我是梹城协和女中的学生,瞒着父亲报了名参加“章姗姗歌剧团”所举办一项在籍学生助学金歌唱比赛。赛事地点在梹城小有名气的“新世界”娱乐场内一歌台。

我一直梳理不出一个合乎逻辑的解说,你想,我这阿爹,管束女儿的行动没可说的,不能这又不可那,但我啊,却接连获两次“抛头露面”时机。

我每天开启小型录音机,学唱这首轻快小调〈小小羊儿要回家〉和〈峇厘岛〉备战。难于置信的事,父亲竟视若无睹,全程“哑口无言”,更神的,他还说了这句话:“真有心要参加,就要下苦工认真学唱,天下绝无侥幸的事!”

赛事揭晓,我赢获亚军50大元的助学金。

继之我又远赴新加坡国家剧场出赛“丽的呼声”主办“星马流行及文艺曲大赛”,颇具规模的一项歌唱赛事。梹区选拔的“流行”、“文艺”合共10位选手,在“丽的呼声”中文部高层经理赵文华率领下浩浩荡荡登机飞赴星洲。

5区域流行曲与文艺曲总共50名参赛选手,齐集于新“国家大剧场”较量歌艺。赛果揭晓,我捧得殿军杯与一台收音机荣归。更是否决了父亲的“侥幸论”。爹啊!我不就是那个一连两次“侥幸”得很的捧杯人吗?

许是父亲行动上的多方约束,我没能广交朋友,尤其异性的。我参加一项征文比赛获奖,接到众多同好者来信征为文友。

“结交须胜己,似我不如无”,选了一位“胜己”的异性文友。与这位文友在文字间“打得火一般热”时,通讯频密,父亲见之,也是在我意料外,原以为他会怒不可遏,叱责有加,谁知也仅轻描淡写一句:“不用做其他事,就写信寄信好了。”

我要嫁人了,前来踢我轿门的不是他——“胜己”的那位。


作者 : 方大白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9-16

热门话题 :


分享到 : 


【免责声明】
星洲网促请读者、网民与观众,共同维护言论自由精神,营造理性交流环境;任何人身攻击、鼓吹种族与宗教仇恨、诽谤与造谣等留言,皆不代表本网站立场。本网站有权删除任何违反此原则的留言。


Advertisement

其他新闻
Advertisement

热门新闻
最高浏览
最多分享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你也可能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