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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17 19:00:00  2359303

关于爱情,你懂什么?/班杰明(士姑来)

星云

这句话,我总是从两个人的口中听到。

一位是我中学时期的华文老师,她总会在布置了写作作业之后,警告大家别写关于爱情题材的作文,理由是:对于爱情,你懂什么?

另一位会说这句话的,是我妈。每当我跟她说起学校里或班上哪个同学又和哪个同学交往了,她总会莞尔地叹一口气,再把这句话端出来。

我天性固执,总是认为爱情没有一个固定样式。谁说只有大人经历过的爱情才叫爱情,小孩经历的就叫扯淡?所以我总是跟我妈争执,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写作的时候,加一点这样的元素进去。我坚信即便我还小还年轻,但这就是爱情在十多岁小孩眼里的模样,干嘛非得懂了什么,才能用文字把这样的体悟裱起来。

这些稚嫩和固执,距离今天已经有五六年之久。

爱情不能兑换成文字

几个月前,他刚动完一场大手术,她已经为这件事不知道哭了几回,担心得整个人面目全非。偏偏他一直在手术室里待着,情况时好时坏。

经过了重重难关之后,我和她走进加护病房,整整3天后才见到了打赢死神的他。她站在病床旁边,轻轻地叫着他,我差点就听不见她声音里的颤抖。他的麻醉刚退,用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凑近与他对视的她。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很安静地对望……一直对望……一个字都没说。

那样的神情,好像是在尽力地望着这张以为再也瞧不见的脸孔,庆幸得顾不上开口说出任何话。又像是害怕自己一旦开口之后,就是泪水决堤,于是选择静默。当然我也在想,会不会是因为两个人双眸对上之后,还疯狂在心里翻着那些积累已久想说的话,一时语塞,所以谁都没开口。迄今为止,正确答案是什么,其实我也还不晓得。

那几分钟静止的空气里面,也许需要我努力找出答案来填空,兴许花上一段感情就能解出来,兴许用上一生,都无解。

事后,我才想起那句话,也许真正的爱情,根本不能兑换成文字,也许真正的爱情,我根本什么都不懂。

噢对了,他是我爸,她是我妈。


作者 : 班杰明(士姑来)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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