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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21 21:00:00  2363261

宋明家.病毒检测大哉问

微隐于学

有条件行动管制令(CMCO)期间,国防部长突然宣布雪隆、布城、沙巴和纳闽公私领域的行政工作职员,从22日起全面居家办公。至于必须继续到办公地点上班、来自疫情红区的人,则必须接受鼻喉拭子测试(Swab Test)病毒检测,费用由社险机构(SOCSO)承担。

雪州共有10个县(daerah),红区的占了9个,吉隆坡也一半染红。雪隆两地总共计约760万人口,当中有约四百多万的工作人士;若少说一点拿400万来计算,依据最新的贸工部指示,这当中有25%属于管理与行政人员(引贸工部部长21日公布的数据),也就是100万,但这当中90%必须强制在家上班,只有10%(10万)可以到公司(注:这虽然只牵涉制造业、服务业、建筑业,但这三个领域的雇用员工占了国内员工总数约90%,因此计算结果也相差不远)。

也就是说一共有310万员工可到工作地点上班。这里头如果有一半的人必须到工作地点上班,就有约155万的人需要做病毒检测。

做什么检测?

比较便宜(约180令吉)的是快速检测试剂盒(Rapid Test Kit,简称RTK),是病毒抗原或抗体的检测,但相对不准确,做了也没意思。

比较准确的是病毒RNA核酸的RT-PCR(real-time PCR 或quantitative real-time PCR)检测,虽然比较贵(约300令吉),却是新冠病毒的“黄金标准”(gold standard)检测。

用于做RT-PCR检测的仪器,叫“实时荧光定量”PCR仪,若是普通版本的,一次可检测96个样本(包括正负两个对照样本negative 和positive control);RT-PCR检测费时两个小时,每台仪器操作后,至少要“休息”半个小时;技术人员若拼了小/老命一天做五轮检测,就是5X94个样本,要方便计算,不用94这数字,就说大约5x100=500个好了。

马来西亚有多少个这种仪器,我们其实没有确实数据;但我问了行内业者和几所大学教授,得到的答案都(预测)不出500台这数字,这是包括所有公私立大学、研究机构、私人检测公司等;有的仪器是比较先进的,每轮可以检测384个样本,而且是自动化的仪器,但这种数量肯定很少,大多数的还是传统式的96个样本那种。

若纳入384版本的仪器的数量,我们就大约计算500台X100样本X5轮=25万样本。

也就是说,假设每台机器都可以用来检测病毒(不是所有这类仪器都可以用来测试病毒)、每天都可以跑五轮,马来西亚每天可以检测25万个来自红区的员工。

但,问题是,我们都知道这500台仪器里头,肯定有一些机器是老旧的、损坏的、或者需要维修的、或者有其他零件问题的;我们也知道国内技术人员不足的严重问题;还有,这么“操劳”的操作仪器,机器会不会损坏?能不能负荷?检测的药剂和化学物品存货够吗?有多少大学或研究机构的RT-PCR仪器是不能用来检测病毒的?是不是所有大学的包括砂拉越、沙巴、北马的大学的仪器,都能参与检测?赶得及在时限内检测完毕吗?

还有,政府医院和卫生部的仪器,都是用来检测追踪密切接触者和病人的,大约是每天3万个人,这些数目不能碰。

扣除卫生部的数目,我们就非常、极之、超级乐观的,就说马来西亚每天可以检测大约10万个“红区人”。

那么来自红区等着做检测的150万人,除以10万,就等于15,也就是15天才能做完所有红区的员工。

那些还没有轮到做检测的,是不是应该乖乖呆在家,不能出去上班?

还有别忘记,以上计算,都是我个人“非常、极之、超级乐观”的算法,也别忘了那些布城、沙巴和纳闽的红区人数,还没有包含在内!

所以,现实里“等着做检测的人数”,应该只有更多,没有更少;以上提及的仪器效率也非常有可能只达到50%,或甚至更少,不会更多。

还有,这些红区员工到底要做多少次检测?防长没说,但我们知道首相大人的检测频率是两个星期一次;我们小人物一个月做一次,却又没意思,不能达到检测目的。

所以就每两个星期做一次,一个月里,全马来西亚就要为“红区员工”检测300万次。

假设RT-PCR的检测市价是大约250至300令吉,算便宜的、非营利的话100令吉应该可以办到,那社险SOCSO要支付的费用就是30万X100令吉=3亿令吉,费用庞大。

哦,忘了和你说,做RT-PCT之前,必须萃取病毒RNA,这些工时、器材、药剂等费用,还没有计算……

政府也可能外包送去中国做检测,但这个过程中,哪里找飞机?

还有,这般破釜沉舟把所有资源豁出去用在检测新冠病毒,那感染其他病毒的病人怎么办?

那些同样是人命关天的骨痛热症病毒、爱滋病病毒、乙肝病毒、人乳头状瘤病毒(human papillomavirus)等等等病毒……就乐得逍遥自在了?

简言之,这个“红区员工做检测”的建议来得天马行空、很奇怪、无厘头。

作者 : 宋明家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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