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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1-09 00:38:38  2373538

曾维龙/口袋里小小说的愉悦与阅读

说书

方路《忧伤牛》是一部极短篇小说集,收录有180篇。最短的大概几行字,最长的也不超过书的两页。他称之为“奈米”,而我更喜欢称之为口袋里的小小说。

极短篇小说难写,因为小说本来就是一种娱乐。故事要说得好,构思要精巧,情节要有张力,读者看了才会觉得愉悦。

可是所谓愉悦有时很难捉摸。小说情节有时让人沉重,让人省思,久久不能自已。或小说人物形象生动,让人回味。人物就在读者脑海扎了根。文学审美的愉悦,也带有这种升华的意思。因此,要在极短的篇幅中完成以上任务,难度极大。

完成《忧伤牛》的方路实际上很有胆量。因为这已是他第二本奈米小说集。第一本《我是佛》是两三年前的事。说他有胆量,因为相同的体裁,却要注入不一样的情节内容。首先,他脑袋中要有多少的新鲜故事才能完成付梓。其次,两本小说集出版之频密,每日里要花多少时间沉淀、构思,然后才能成形呢?这一长途远征的写作,是一种马拉松式的竞赛,讲究的是毅力。

方路的两本奈米小说就在他每日里挑灯夜写,晚上10点在脸书张贴。星夜弥漫,因而两本奈米小说集,整体总是透露着午夜深邃的诡异氛围。

当然,方路的《忧伤牛》没变成一部惊悚小说集。人间温情贯串在他的小说主题中。一如我前文所说的,这是口袋里的小小说。因为小说中他几乎都在陈述着生活周遭的片段故事。譬如有一篇〈十三年〉,故事说了13年前他邂逅了她,13年后去了相同的茶馆,相同的位子上回想13年前她的离去。故事很平淡,却适合放在口袋里,偶尔抽出来阅读。不同的时空阶段阅读,会有不同的感受。

方路写的温情,存在于我们身边,有时候会很诡异。譬如同样也是写爱情故事的〈棺情人〉。内容说“她”是寿板店女儿,擅制棺木。她的癖好是喜欢置身在棺腹中,觉得舒适。她和“我”交往,总喜欢叫“我”一起置身在棺。两人是初恋情人关系。“我”的家人极力反对与她交往。后来“我”离开市镇,再没往来了。多少年以后,据闻她窒息在自己的棺木,毁了容。“我”在午夜遇见了她,问她为何在这里。她说她在“找我们的棺”,故事就结束了。

两种爱情,两样故事。谈的都是生活中自己追求的,以及失去的。然后时间就过去了。

写人是主轴。人的周遭除了生活街景,还有就是日常出没的猫、狗、乌鸦、鸽子等,少有的是狒、蜥蜴和蛇,以及民俗神道菩萨的信仰。方路把180篇自己归纳为实小说、寓小说、接小说、简小说、异小说、意小说等6种书写类型,实际上是按他的写作试验中的认知来归纳。概括而言,他的小说实际上写的大概有3类:人与人、人与小动物,还有人与鬼魂。

人与人之间的故事占最大篇幅。譬如他收录在“接小说”的篇章,写的就是他家乡一个又一个人物的众生图像。场景设定在大山脚,因此有庙宇,也有父亲、弟弟,还有豆蔻水。

有时候小动物成了主角,故事就成了寓言。但最有趣的是小说里人与小动物的互动。最极致的如〈双头猫〉。主人爱猫,带了4头猫在餐馆用餐。一只在餐桌,一只在肩膀,两只从书包提出来,是连体猫。一只猫头死了,一只猫头活着。主人深深吻着那活着的猫。全篇只有九行文字。行文到最后,构成了诡异的画面。

应该是日常的生活片段,在方路的拾掇下创作,成了180篇故事。适合放在口袋里。偶尔抽出来阅读,或许有你我意想不到的场景。借用他在小说首篇〈忧伤牛〉最后一段话:“站在罗里牛棚的3头牛,大概明白这是自己最后一段路程,所以眼神特别的忧伤,忧伤到和它对望的人,也感染一分真实的难过。”方路写得很温情,但小说的张力偶尔会把这温情弄得很诡异。


作者 : 曾维龙(拉曼大学中华研究院助理教授)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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