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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02 21:25:00  2386698

左行风/《边境》:若即若离之间

马华读立国

3年前有一款很有趣的小游戏《旁观者》(Beholder),描绘一个高压统治时代如何出现一个又一个莫须有罪名。

薇达小说《边境》的开端也颇有类似味道。“天花板悬挂一盏小小灯泡,飞虫往光源飞去,呲呲作响,成为尸体掉在地面。”小说第一句从牢房开始,叙述主人公被逮捕的过程,“正想把另一只袜子穿上,门被撞开……他们扳过我的身体将我压在墙上,按着我的双手套上手铐。我的脸狠狠撞上坚硬表面,鼻间冲上浓浓腥甜。”

牢房,准备穿袜子出门,到甚至来不及呼叫的逮捕,3个场景迅速切换,营造了一个高压的开端,主人公的形象被禁锢了。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审问情节,我们也是可以从中读到许多所谓威权统治的象征。比如说,审问官问主人公在想什么,她回答袜子与舞团的故事,审问官便派人检查她所有袜子和从前与她一起跳舞的女孩。

你会开始想像故事接下来的想像,是否也像那些常见的书写威权的小说一样,走往类似的方向。

然而并没有。

小说基本上是顺着审问推进,不过故事的主体其实是主人公在审问期间的回忆,透过一段段的回忆,拼凑主人公的一生。小说有一段很有趣:

“我们的脑海里有一些零碎的画面。我们愿意相信那是丢失的记忆,也许有一日,一切会慢慢拼凑清晰。即使没有任何凭据可以支持那些零碎画面的真实性,也无从考据它究竟是记忆,还是想像。孤儿院的人常说我们渴望拥有一个家渴望得过了头,许多零碎画面都是渴望的投射,都是过于真实的想像。”

这是在质疑记忆的真实性。凡是质疑记忆又同时诉求记忆,必然坠入真假难辨的宿命。身为弃婴的主人公没有过原生家庭的记忆,但她长大的记忆呢?与养父的记忆呢?在小说之中,我们可以看到许多情节和对话支撑主人公的记忆,却排除不了被渴望包装过的过于真实的想像的可能。因此对我来说,《边境》由始至终带着距离感,无法完全进去,它的文字魅力又不会想让人离开。

总的来说,《边境》是一篇很不“马华”的小说,如果我们把“马华”简单理解为某种蕉风椰雨的符号的话。其故事背景是斯洛维尼亚、意大利、塞尔维亚,人名是译名,从这些表面迹象来看,甚至更像是翻译小说。然而,这不影响《边境》是一篇蛮有趣的小说。从一个冰冷的开端,到后来冰峰渐融,颇有春暖花开之感。


作者 : 左行风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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