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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14 11:20:00  2409610

居銮河边巴刹亮丽转身

焦点


经过一番整修与改造的居銮河边巴刹,成了市中心的一颗明珠, 熠熠生辉。
经过一番整修与改造的居銮河边巴刹,成了市中心的一颗明珠, 熠熠生辉。






●撰文:黄秀仪
●摄影:日出希望(Cahaya Aspirasi)团队


位于居銮市中心的河边巴刹(Pasar Jalan Jelutong Kluang),由于靠近叶陶沙路(Jalan Yap Tau Sah),也被称为“豆沙路巴刹”。而早年的这条路是红泥铺成,状如红豆沙而被叫作“豆沙路”。此外,也有很多人习惯叫这巴刹为“河边巴刹”, 因为巴刹旁边就是明吉摩河(Sungai Mengkibol)。但报纸刊载的地方新闻则称为日落洞巴刹,那是巴刹位于日落洞路(Jalan Jelutong)旁边之故。

从视觉上来看,巴刹的地标就状似一把大雨伞的大雨树,宛如一架天然冷气机,吹送凉风又遮阳。巴刹旁边的明吉摩河的对岸又有一间仙爷宫庙,形成独有的大自然兼宗教实体景观,别有洞天。再者,人在巴刹可以和火车不期而遇,因为双轨火车的高架天桥近在眼前。

基于叶陶沙路有很多客家人,因此无论是小贩或顾客有些会习惯以客家话交谈。此外,也有一些小贩懂得制作擂茶和算盘子,并会在农历新年来临前手作米埕等客家传统食品出售,使这巴刹流露一种特殊的“客家风情”。

巴刹的过去


本来在南峇街(Jalan Lambak)做生意的二十多档非法小贩,于1997年被地方政府“赶来”河边一块荒废多年的空地,空地原属水利灌溉局所有,被借来安顿小贩。当时,这里黄泥土一片、灰尘滚滚,缺乏厕所、停车位、垃圾桶等基本设施,小贩也无合法营业“名分”。

经过投诉,当局才在3天内铺了一条马路,其他基本设施“仍然无望”。小贩除了面对顾客投诉巴刹环境与卫生欠佳,也面临营业环境及条件险峻,更甚的是,投诉无门。

居銮河边巴刹的地理位置依树靠河,既有双轨火车高架天桥,也有庙宇,别具一格。图为还没有整修及改造的巴刹全景。
居銮河边巴刹的地理位置依树靠河,既有双轨火车高架天桥,也有庙宇,别具一格。图为还没有整修及改造的巴刹全景。






居銮河边巴刹尚未进行提升与漂白工程之前的模样,无论是环境或卫生都很糟糕,不时引起民众的诟病。(黄秀仪摄)
居銮河边巴刹尚未进行提升与漂白工程之前的模样,无论是环境或卫生都很糟糕,不时引起民众的诟病。(黄秀仪摄)





步入2000年后,位于市中心的美都巴刹(Pasar Metro)陆续拆除,美都巴刹部分小贩也被安顿到此处。由于摊位规定需在3天内做好,为免摊位被当局回收,他们只好自掏腰包买材料“DIY”摊位。这样一来,本来空间就不大的地方愈显拥挤,也让原有的小贩面对另一波的同业竞争,苦上加苦。


随着愈来愈多超市与霸级市场进军居銮后,小贩立即承受新的冲击与竞争,生意额每况愈下,巴刹几乎是平均60岁以上的“老人群居地”,少有年轻人前来光顾。眼看生存空间艰难,遂向当局求助,希望申请到拨款改善与提升巴刹。

一等二十多年过去,终在2018年年尾,经时任市议员规划及向当局提案后,居銮市议会拨出一笔经费,提升计划还包括发出营业执照给小贩。然而,一些小贩对这项提升计划抱持半信半疑的态度,还一度反对。直至深入了解后,才接受该计划。

当整顿与建设工程逐一完成,巴刹新面貌逐渐成形,使人眼前一亮。不少人见之,异口同声地表示:外观看来根本不似巴刹,像新的市集,基本设施完善,显露现代感。而小贩也因拥有宽敞的空间泊车、卸货和营业,也不再担心下雨天无法做生意。

当河边巴刹从“丑小鸭变天鹅”的过程在社媒流传开来后,渐渐成为愈来愈多人的焦点。

巴刹重生后让人刮目相看


河边巴刹花了一年的时间脱胎换骨,从非法转换成合法的同时,兼顾软硬体的成长与改变,更被市议会授权成立一个自主管理委员会,负责管理巴刹的各种事务,如维修保养与执照更新等,为全柔佛第一个由小贩自主管理的巴刹。

在巴刹内不仅设有爱心摊位让附近自种蔬果、药草的小农出售他们的产品,也将其中一个摊位改为“友善咖啡档”,方便民众坐下来“叹茶”聊天,同时促进糕点小贩的生意额。

此外,众小贩也像在布置自己的家那样,为新摊位添上新的装饰与设置,同时营造与顾客互动的亲善氛围。更不忘照顾巴刹的卫生──定时打扫公厕或大扫除、捡垃圾和除草等。

每逢节庆前两周,例如:国庆日、圣诞节、农历新年等,装饰巴刹更成为小贩重点工作。

去年行管令期间,巴刹暂时停业3个月时,众小贩也分工合作地安排及设定防疫动线,以期可以贯彻防疫SOP,照护大家的健康与饭碗。




【一人有一个故事】

居銮河边巴刹的部分小贩是建筑业出身,早在1980年代因经济萧条而被迫改行当小贩,因此一说起建筑工程时,他们均能口若悬河。相对的,从事小贩好些年之后,他们多有自己做生意的坚持与原则,期望生意兴隆,顾客满意。这其中不乏他们面对生活的毅力及耐力,是许多人的学习榜样。

胡益兴:活到老学到老

年过61岁的胡益兴当选为居銮河边巴刹自主管理委员会主席,自此开始学习怎样带领众小贩管理巴刹。别看他年纪大,仍老当益壮,爬上爬下清理各摊位屋顶上的落叶,身手敏捷。这或许是多年来的人生历练赋予的胆色与沉着,不懂的就学,做不来的也让贤而不勉强。

籍贯客家泉州的他,年少时不爱读书,早早就出来工作了,因此,早就抱定“不管前景如何,不抱怨,向前走就是了”的心理准备。

在屠宰业拥有逾40年经验的他说,从前的巴刹人情味很浓,尽可能在方方面面照顾到顾客的需要。比如从占美(Chamek)园丘搭火车来居銮买猪肉的顾客无法马上回家,他就会在他们买的猪肉撒上一层盐防腐,再包好给他们方便携带,因为他们既出来市中心采买,肯定还会到其他店铺购物。

后来,美都巴刹拆除,他“被赶来”南峇街的大路旁继续营业至1997年,又被赶到河边巴刹;时间一晃就过了二十多年,他所谓的人情味也益显淡薄,令人感叹。

自言是直肠子的他,有女儿帮忙做生意,但不希望后者接手。因为砍排骨、猪脚很需要气力,女性的力气不够大,无法支撑得久。迄今,他凡事顺其自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日出希望”团队在2019年农历新年来临之前布置居銮河边巴刹,使巴刹的年味盎然,逐渐引起民众关心这个巴刹的当下与前景。(黄秀仪摄)
“日出希望”团队在2019年农历新年来临之前布置居銮河边巴刹,使巴刹的年味盎然,逐渐引起民众关心这个巴刹的当下与前景。(黄秀仪摄)




当居銮河边巴刹举办“2020年日出农历新年市集”的第一天,民众对巴刹焕发的新风采感到惊叹,体验到传统巴刹的潜能无限。(李松捷摄)
当居銮河边巴刹举办“2020年日出农历新年市集”的第一天,民众对巴刹焕发的新风采感到惊叹,体验到传统巴刹的潜能无限。(李松捷摄)





苏丽珠:顾客至上客制化

籍贯福建永春的苏丽珠对巴刹能够在一年内完成漂白与变身工程,感到十分高兴,尤其是那张等待多年的营业执照终于持在手中时,心即刻安稳起来。

在巴刹提升与漂白过程中,她也学会不少新知识,包括去印刷宣传布条。更幸运的是,她的新摊位就距离她家大概两间屋子的距离,不必再推动那辆笨重的推车出来开档了。她售卖早餐,包括经济面食和椰浆饭,其中潮州水粿是热销品,一天要做几百个。

她的潮州水粿菜脯最诱惑人,浓香又好吃,无论搭配潮州水粿或白粥、白饭,均是上上之选。有顾客问她何不卖炒菜脯呢?她说:“很多工的,也很耗臂力与体力。”她每次要炒9公斤菜脯才够用,可炒到手臂酸痛却在几个小时就售罄。

“顾客至上”是她做生意的金科玉律,原则就是档口有的她又做得到皆会满足他们的要求,例如有顾客买椰浆饭要加一颗鸡蛋,这鸡蛋是要荷包蛋、“散蛋”、炒蛋、煎蛋皮还是煎蛋要焦一点、蛋黄要半生熟等等,只顾客要有耐心等待,不抱怨,她就会尽量满足他们。

“我老公说我宠坏顾客,我却觉得做得到就不要计较,因为看到顾客高兴和满意也是赚到啦!”

周桂珍:注重糕粿品质

现年64岁的周桂珍是糕粿小贩,当年她家先是在南峇路的海兴杂货店前面,以一辆脚车为基地出售糕粿。若糕粿卖不完就会转移阵地到美都巴刹继续卖。后来,美都巴刹拆掉了,只好转到河边巴刹再战江湖。当她获悉巴刹要提升时,忧喜参半,忧的是能否继续在原来摊位营业,喜的是总算盼到巴刹“要扮美美了”。后来,一切水到渠成,她迁进本来的位置继续营业,眉开眼笑。

回溯过往,籍贯海南的她读中学上烹饪班时,已经很喜欢做糕粿,像Oneh-Oneh和椰丝卷(Gulung)是当时常做的糕点,在家则多做红龟粿、芋头糕、客家菜粿、炸虾饼、粽子等。她18岁就开始帮忙父母做糕粿,一做就做了四十多年。而她向来将“顾客吃得高兴,我就开心”奉为信仰。如果顾客吃得不开心,她就会伤心,会想方设法改进粿品,期许彼此之间存在双赢。

她每天凌晨两点起来做客家菜粿,因为菜粿的馅料有豆腐、韭菜、沙葛等,不宜提早做。最好是当天做当天吃,即便放到午后一点也不容易臭酸。她坦言,手工制作的糕粿工序多,但就是这些工序成就美味,因此马虎不得。

温志雄:顾客一代接一代

九层糕就是要有9层才名副其实,才是传统的做法,不能偷工减料,不然,会失去独一无二的身分。但也有一个例外,由于要符合“一口咬下”的“刚刚好”,就从9层改为8层,35岁的温志雄如斯解析得头头是道。

他是巴刹里难得的年轻脸孔,资讯工艺系毕业,曾在新加坡和吉隆坡读书工作,却选择子承母业,只因不想老味道流失,并坚持该坚持的糕粿制作,不加任何的人工添加剂,也不走捷径。所以,鼓励顾客吃他家的糕粿最好尽快吃完,方能吃到真正的好滋味。

回首过去,年过70岁的母亲的顾客有三代人,他的顾客也有两代人,一代接着一代,就是“吃他们的糕粿长大老去的”。这就是他最欣慰的事,成就感不言而喻。

传统的九层糕必然是九层方名副其实,惟如今要符合方便“一口咬下刚刚好”而改为8层。
传统的九层糕必然是九层方名副其实,惟如今要符合方便“一口咬下刚刚好”而改为8层。




潮州水粿是河边巴刹热销的粿品,常常一卖就是几百个。
潮州水粿是河边巴刹热销的粿品,常常一卖就是几百个。




由艾草汁做成的艾草糕的口感Q弹,是居銮河边巴刹稀有的粿品。(黄秀仪摄)
由艾草汁做成的艾草糕的口感Q弹,是居銮河边巴刹稀有的粿品。(黄秀仪摄)





延伸阅读:

河边巴刹华丽变身背后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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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黄秀仪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1-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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