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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22 07:35:00  2430634

费比安/《孤味》一场丧礼,看一厢情愿的和解

放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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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2020台湾年度最高票房国片,在当地取得将近2亿票房佳绩,说明台湾人对《孤味》有一定程度的喜爱或共鸣,而随着81岁陈淑芳凭片荣获第57届金马奖最佳女主角,成为金马史上最高龄得奖纪录者,愈发期待电影。尽管无缘登陆马来西亚大银幕,却跟另一部金马入围影片《刻在你心底的名字》同样被影音串流平台买下全球放映版权,让我们得以合法观赏。

观影前,已先看过许承杰执导的同名短片,这是当年导演在纽约大学电影制作研究所的毕业作品。剧情叙述以虾卷生意带大几个孩子的林秀英,某天突然接到离家数十年不曾归来的丈夫病逝消息,故事围绕在她与丈夫生前的伴侣一同办丧事,以及她的怨念和放下。原本担心婆妈剧情设定会拍得煽情狗血,但出乎意料地,短片拍得极克制,不批判,且在叙事上有留白。导演借用“孤味”这词儿一语双关道出了女性对婚姻以及做虾卷的独沽一味,看罢之后,一阵虚空,心疼旧时代女人嫁了就一心一意一辈子。身为灵魂人物,陈淑芳眼神全是戏,脾气倔又知进退,是一次有记点的演出,方文琳和王真琳也让人留下印象。

我以为我会喜欢《孤味》,结果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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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当初就不该看短片,抱着期待观赏许承杰首部编导长片(黄怡玫联合编剧),剧情却走向了台湾八点档模式,可能导演有自己的考量,毕竟通俗最易打动人,由30分钟短片延伸至2小时长度,电影增加了许多情节去支撑,并从原有的两个未亡人对立,变成妈妈与3个女儿的关系,也略提一段失败的婚姻,如何影响女儿们。在“人人有戏演”的情况下,电影显得松散不够紧凑,上半场许多情节其实可有可无,例如去台北找蔡小姐、阿眉现身灵堂、陈宛青跟阿关的多场对手戏等,倘若删个20分钟,整体料更流畅好看。

描绘女性身影的细腻之处

导演以温和方式说故事,全片没有坏人,大家都有苦衷或情有可原的理由。以缺席的丈夫为例,不顾妻女、只管向老婆要钱、风流嫖妓等已构成不负责任的男人形象,编剧却要为他洗白:“这男人不是不爱她们,是现实所迫,环境让他待不下去,抬不起头做人,必须抛妻弃女,离开台南。”这还不够,背后又藏着秘密,因为男人守住了,似乎就能把他做过的错事抹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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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味》核心价值说的是跟自己和解,那个男人死了,就应该原谅及放下,太一厢情愿了吧?难道不原谅不放下,人生就停滞不前了吗?一个女人靠着摆摊卖虾卷,独力抚养3个女儿长大,当初为了生活,还送走了1个女儿,数十年的辛劳和内心算不尽的委屈,全由一个男人造成,把这份怨带进棺木,也不为过。陈淑芳的演出很吸睛,长片发挥空间比短片更大,随手拈来,寿宴上的五味杂陈、唱着字句揪心的“再会啦心爱的无缘的人”、两场灵堂外观望及道别的万语千言,都把观众带入情境之中,她的倔强、不退让和成全,都教人心疼。

3个女儿,大姐是舞蹈老师,仿佛遗传自父亲,生性潇洒,也爱招惹男人;二姐是整形医师,个性严肃,自懂事以来就为了家庭荣耀而奋斗,当医生是想替妈妈争口气;小妹接手打理妈妈的餐厅,比起两位姐姐,苦吃得少,也更为幸福。4个女人一台戏,即便说狠话,不把爱字说出来,她们依然深爱着对方,这是典型的东方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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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人性色泽的作品

金马影后谢盈萱饰演的大姐,戏份多、角色突出,老公找上门来的戏码还真始料不及,非常八点档剧情,总有意想不到的发展,但显然这不是她最好的演出;徐若瑄身兼演员及监制,其演出的功能无疑是为卡司添星光,但落在她手里,就像在大舞台上唱K的感觉。二姐是个可发挥的角色,她的工作和婚姻,都是在符合别人的期待,因此才有了执意要女儿出国的计划,让她拥有自由。但出国等同于自由的老派思想,这未免跟角色年纪不符,父辈的压力是如影随形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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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演员方面,金马女配角丁宁的温柔贤淑、金钟女配角孙可芳的孩子气、张翰稳重沉着、洪都拉斯的长辈气场,称不上出色,但交足功课,为电影加分。

演员的演出使得这部叙事不怎么样的影片,多了可看性,尤其是群戏。遗憾的是,电影没就虾卷和孤味注释,在这部凡事讲得明明白白的电影里,其重要被忽略了。

整体而言,单凭陈淑芳一人演出,举手投足表现出岁月洗炼的演技。如果你是八点档剧迷,《孤味》估计会看得津津有味,否则,就一出老掉牙家庭故事,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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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费比安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1-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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