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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30 19:00:00  2468634

千禧年小孩/蓝色斑马(乔治市)

星云

在台湾念书,吃腻了卤肉饭和咸酥鸡,偶尔我会跑到港澳朋友家一起下厨。华人文化里“民以食为天”的精神,在我们厨房里会完完全全地体现出来。炉灶前大家都是稚嫩的年轻人,却可以做出很多年轻人做不出的菜色。

其中一道我们最爱吃的就是上海红烧肉。从菜市场选猪肉到厨房的炖煮功夫,我们永远都不会马虎。我们坚持用小火炖煮五花肉,直到五花肉的油脂黏牙而不韧,开盖后也会耐心等待带有淡淡八角味的酱油汤汁收成浓汁。若打开盖的那一刻,鲜味让我们的肚子不停地咕噜咕噜,我们就会互相监视着对方,以免有人在食物还没煮好前就等不及上菜。

平常我们会简单炒个青菜,再加上一道像上海红烧肉般需要费时烹饪的菜,接着配白饭吃,算是朴素中带有些奢侈的组合。朋友家里的饭桌是摆在客厅中间、小小一张从宜家买来的长方桌子。食物煮完后,我们就会把它放到饭桌上,大家盘腿而坐,开始享用我们在锅子里提炼的自尊。

广东话是我们的桥梁


吃着自己满意的味道时,不免调侃起台湾的食物——我们虽然活在不同的国家,却有着非常相似的口味。台湾夜市里卖的烧卖,就是我们调侃的目标之一。在马来西亚吃到的烧卖,是现做的,价格也相当平民。爱吃烧卖的我,在台湾可辛苦了。台湾夜市里的烧卖,皮又厚又韧,肉馅更是糟糕,完全没有肉的味道。很多所谓摆在路边或夜市的港式点心摊都是将包装好的点心从冷冻库里拿出来解冻,再从塑料袋里把点心倒出来,放到蒸笼里弄热。摊贩也没想掩饰他们的行为,大剌剌地就把整个生产过程呈现在你面前。

港澳朋友们听我调侃台湾烧卖,也会鼓起革命的热情加入,一同维护他们自己家乡的荣耀。我们就会吃着自己煮的食物,不停地述说台湾食物如何剥夺我们味蕾的权利。

吃饭时,音乐是必备的。有一次晚餐,友人拿出刚买的智能音箱试用。他把音箱放在桌子上,用广东话大喊道:“喂,Siri!”音箱回了他后,他又说道:“追,张国荣。”不过几秒,张国荣的声音开始在客厅里唱着那首我们都知道的曲子,我也不自觉地跟着张国荣轻轻哼着曲子的弦律。哼时,朋友看着我惊讶道:“你怎么会唱这个曲子?”另一位朋友替我回答:“他当然知道,广东话是他的母语啊!”

中学时期,我的华文老师常说:“华文一定要学好,这是我们的母语。”但是当友人说出“广东话是他的母语”时,我仔细回想,才惊觉,华文不是我的母语。我和母亲是说广东话的,从小除了听广东歌长大,也是看着港剧和香港电影长大的小孩。周星驰在电影里说的每一句话、林正英在僵尸前面耍的什么武术招数,和张国荣用如花旦般细腻的声音唱着的曲子,都是占满我童年的情景和声音。我们这群成长在不同地方的人,却在一片不是我们的土地,透过广东话建筑我们共同的桥梁。我们这群90年代的小孩,虽然出生在不同的地方,却煮着适合自己口味的食物,听着我们小时候常听的曲子。同时,安静地缅怀着香港那个一去不复返的年代。


作者 : 蓝色斑马(乔治市)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1-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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