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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2 19:00:00  2468810

【小说组推荐发表】合体兽之谜/招晓华

星云

下午3点47分。图书馆里只有寥寥数人,冷气刺骨,年终假期总是让学生们像候鸟一般,向温暖的阳光散去。一盏又一盏的绿罩桌灯,像怪兽的眼睛,在书海里注视着每个潜入奇幻世界的灵魂,让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桌面上,堆放了我要查阅的资料,这些红色标签的硬皮古籍,只允许馆内参考,不能外借。我缓缓翻着书页,一张又一张古旧的绘图,记载了世界各地的合体兽。

前些日子我到泰国自助旅行时,常见寺庙的建筑雕有玛卡拉(makara)神兽,它前半身躯是鳄鱼或大象等物,而后半身躯则属水生动物如鱼尾,宛如门神般,严密的在各个入口、屋脊等处把关守护。

这些造型奇特的雕像,和它们披着神秘面纱的历史,总让我兴趣盎然。自此,合体兽就像一颗埋在心里的种籽,发芽,并逐渐茁壮,继而向世界蔓延开去。

纵观许多地区,如中国、柬埔寨、印度、缅甸、埃及、伊朗、中美洲、西伯利亚等地,各式各样的合体神兽百花齐放,像龟蛇合体的玄武、羊身人面的麅鸮 、龙头马身麟脚的貔貅、鹰头狮尾的狮鹫、长有双翼的飞马珀伽索斯、牛头鱼尾的巴路特、人面牛身双翼的拉玛苏(lamassu) 、鸟蛇合体的羽蛇神、伊斯兰教里俊脸飞驴形的布拉克,与集狮头鹿或牛角象鼻鱼尾马蹄飞翼于一身的“五不像”(pyinsa rupa)等,在各个地域的神话里驰骋纵横。

因此,明年的艺术展,我已设定好题材,要制作一系列仿真的合体兽化石骨架,就像自然博物馆里展示的恐龙,将神话以考古学的方式呈现,虚实相间,真假难辨,替远古的传说,吹入几许生命曾经燃烧的气息。

奇怪的是,自从我开始做这些考究,各种合体兽就不时蹑足走进我的梦里,而且踪迹有越来越明显深刻的倾向。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潜意识的产物


昨天的梦境最是离奇逼真。我坐上了一头人脸牛身狮爪鹰翼的拉玛苏,往宇宙的尽头疾驰,每一跨步,就是极目可及之处,像是飞越无数银河,最后停留在一处光环里,依稀看见中间隐约有个人影时,我就惊醒了。

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把深沉的声音。

“嗯,现在还有年轻人对这些神话怪兽感兴趣啊!”

我仰头一望,是位戴着黑框眼镜,满腮斑白胡子,六十余岁的男士。我腼腆的笑了笑说:“我只是要做些艺术作品,参考资料而已。”

然后,我微微歪斜了头,好奇地问:“先生您有研究这些合体兽?”

他神秘地笑了笑:“我豢养了一些。”

我怔了一下,认为他定是在唬弄我,于是笑道:“那我可以见识一下吗?”

他看住我,犀利的眼神像似穿越了瞳孔的甬道,直透灵魂的骨髓。缓缓地说:“昨晚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我赫然一惊,忽然觉得昨晚那个人影,甚至是拉玛苏的样子,竟与眼前的这位先生颇为相似。一股寒意,突然贯穿整个背脊骨。

他俯身在我耳边轻声地说:“所有的合体兽都只是你潜意识的产物,昨晚你不是到了宇宙的尽头,而是你自己潜意识的深处。而我,你又觉得是谁呢?”

说完,他似笑非笑的转身走向门口,西装下露出了像是拉玛苏式的尾巴。

图书馆外,雷声响起,我蓦然回过神来,门口空荡,无数疑问像微尘般,悬浮在静默的灯光中,而手机的时间,下午3点46分。

【导师评语】

题材特殊。前半部关于各类合体兽的资料性说明,或可以纳入故事之中,成为“艺术展”或更多“梦境”的内容,而不仅仅是主角的阐述。故事情节单薄,只有梦境,和现实中与老先生的简单对话(老先生的出现也仅仅在“解梦”)。期待看到梦境与现实的脉络更自然的衔接,更多的“剧情”,和老先生更多的“对手戏”,以及逐步揭发老先生真实身分的引人入胜的铺陈。(杨嘉仁)

题材独特,整篇作品营造的氛围也挺吸引人的。可以改进之处是作品的上半段比较多说明性质的描述,无法带动故事的发展,减缓了情节的节奏。另外,把所有的合体兽说成是个人的“潜意识的产物”,显得有些牵强和欠缺说服力。(刘育龙)


作者 : 招晓华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1-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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