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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10 19:25:00  2490523

想家、想家人、想家乡菜/粥米(士姑来)

星云

据说今年地球转得比以往快,专家说这不会影响时间的分秒计算。而我确实感受到时间飞逝得更快。眨眼间,今年已过去三分一。这已是第二年没法回家与最爱的爸妈庆祝双亲节。疫情反复无常,何时才能归家呢?这个问题应该每时每刻都在这个地球的每个角落浮现。昨夜,我姐冷不丁地传来信息:“妹妹,我想家了。”她不知道思乡病是会传染的吗?原本在我体内沉睡的思念就这样被吵醒了。

第一个被吵醒的是我的胃。天气转凉,肚子就会变得特别容易饿。再加上思家情切,弄得我非常想吃妈妈做的饭菜。妈妈的家常菜或许普通,却是最暖胃安心的食物。去年今日,狮城实施“断电器”期间,姐姐开始学习洗手作羹汤。明明是按照妈妈的食谱煮出来的饭菜,味道却截然不同。除了她的厨艺不精以外,我相信世界上没有谁可以煮出所谓的“妈妈味”。那是只有妈妈才可以办到的呀。

最近,在快要结束通话之前,我无端向爸妈报起菜名:“白斩鸡、豉油鸡、斋菜、鸡蛋卷、炸年糕、排骨汤、腐竹薏米白果糖水,还有很多很多,我全都想吃啊!”

一/白斩鸡还是豉油鸡?


仅限于农历新年,我们家里的饭桌上才会出现一整只白斩鸡。妈妈会另外特调一碟葱油给我们当蘸酱。即使不爱吃葱蒜姜,葱油还是勾得我口水直流。另外,余下的鸡油浇在白饭上更是香得不行,我可以配着吃上好几碗白饭。小时候家里齐人,一家五口当然可以轻松解决一整只鸡。后来,哥哥姐姐出国工作了。家里只剩下爸、妈、我3人。白斩鸡会吃剩好多,妈妈就会在隔天拿来煮豉油鸡。那又是另一番滋味。妈妈焖的豉油鸡特别软嫩入味。为了让妈妈煮这道菜,我跟爸爸又好几次都故意吃剩鸡腿。

我家的爸爸最爱吃鸡肉了。爸爸小时候家里穷,家庭成员也多。可说是这一顿吃饱,也不知道下一顿是何时。偶尔家里饭桌上难得有大鸡腿,他也从来没抢赢过。看着别人吃得津津有味,他是羡慕到不行啊。爸爸开始赚钱以后,他似是要弥补童年的遗憾地吃起鸡肉。因为爸爸爱吃鸡肉,所以我也随他。小学时候,我最爱吃鸡腿了。可是那时的我挺蠢的,总爱把最想吃的菜留在最后。殊不知自己的胃口挺小,把其余饭菜吃完以后,胃里就装不下心爱的鸡腿了。明明很想吃但是吃不下的心情真是难受。我只好咬一小口尝尝就把大大的鸡腿让给爸爸。升上中学以后,我更喜欢吃鸡翅膀,可是鸡翅尖却会留给爸爸慢慢啃。

二/南乳?白腐乳?


逢年过节还有一道必定登场的菜肴——斋菜。妈妈会用南乳焖。斋菜有冬粉、炸腐竹、木耳、白菜、豆腐卜。妈妈会在前一晚把炸腐竹备好。厨房的通风换气糟糕得很,坐在客厅的我们可以闻到油炸香。跑到厨房一瞥,我们看见妈妈正大汗淋漓。那时,我们才知道原来这道菜这么不容易,试过有一次,家里的南乳用完了,妈妈改用白腐乳焖斋菜。这煮出来的斋菜味道,老实说,就不太好吃。斋菜还是要南乳才对味。

童年时是过年才能吃的斋菜,长大以后,只要跟妈妈提一句想吃斋菜,她就会用心准备了。这是我无论吃多少次都不会腻的菜。偶尔走去打包杂菜饭,我看见斋菜就会点来吃看看。那味道也不算难吃,就普通得可以。这感觉吃下去算是白白占了位子。所以在外面就不曾吃过斋菜了。

三/糖水


妈妈煮的腐竹白果薏米糖水是我的最爱,爸爸却不太喜欢。他不嗜甜。他也不爱吃白果,无论是哪种意义上的“白果”。另外,番薯糖水和红豆沙则是我哥哥的最爱。妈妈煮的番薯糖水里面总会放很多姜片。我就不太爱姜的辣味。妈妈煮的红豆沙也是最普通的做法。红豆、白糖、班兰叶放入水中煮个几小时就搞定了。需要班兰叶的话,走几步路到住在同一条街道的姑婆家里摘几片就行了。后来,我发现别人家煮的红豆沙似乎更美味。我的前任老板娘就会放入陈皮,而红豆用的是大颗粒的,这吃起来味道口感完全可以媲美大酒楼。我甚至兴奋地分享给妈妈听陈皮红豆汤的美味。妈妈表面看似不太在意,却在下次煮的红豆沙里面加了几片陈皮。

写着写着,我才发现我爱吃的家常菜有那么多。有时间的话,我要把其余的一一记录下来。我想念的不只是家乡菜,更是为我准备饭菜还有与我一起吃饭聊天的爸妈。无法见面的日子正在不断堆叠,思念只会顺着往上攀爬。比起互相诉说挂念着对方,我更喜欢听说爸妈把日子过得美。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饭菜呢?最近在院子种了什么花花草草呢?

最近,我爸的抓拍技巧明显进步了,他发送给我的照片清晰度改善了不少。他甚至还会教妈妈怎样使用智能手机。还有还有,从来不入厨房的爸爸开始炒米粉给妈妈做早餐,真不愧是我爸。或许下次回家就能尝尝爸爸做的九大簋了,真是期待万分。原来爸爸妈妈吃好喝好,就是给孩子最大的定心丸了。此时他们的幸福感正传达给我。正因如此,我相信送给双亲最好的礼物就是我在好好过活。

母亲节快乐,父亲节也要快乐。即使不能陪伴在彼此的身边,大家也要一边想念着彼此,一边努力照料自己,别让对方操心。


作者 : 粥米(士姑来)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1-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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