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俐萍.30年过去了,我们真的变好了吗


如果每一次烟霾来袭,我们都只是等待一场及时雨,待天空重见蓝色、空气恢复清新后,便把问题抛诸脑后,那么下一场烟霾来临时,我们依然只会陷入同样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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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拉越元首敦旺朱乃迪日前接受媒体访问时,谈及近日砂拉越饱受烟霾困扰的情况。他指出,若烟霾持续恶化,砂拉越不排除重演1997年的严重烟霾事件,当年空气污染指数一度飙升至超过800点,甚至必须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旺朱乃迪回忆,当年他曾亲自驾车行驶在路上,但由于烟霾浓密,能见度极低,几乎无法看清前方道路,驾驶过程十分危险。
1997年的那场烟霾,距今已近30年,但当年的情景至今我仍记忆犹新。那是互联网刚刚兴起的年代,资讯传播尚未如今天般便捷,人们获取消息的管道相对有限。那时候,没有即时新闻、没有社交媒体,面对铺天盖地的烟霾,我们对外界情况的了解十分有限。能看见什么、闻到什么、感受到什么,几乎就是我们对当下环境最直接的判断。
如今,烟霾重临,当年的记忆也随之被重新唤醒。不变的是,暴露在烟霾笼罩的空气中,眼睛依然干涩、喉咙依然发痒。就如同当年,我们依然在指责邻国无休止、却又难以控制的烧芭问题,却也一再忘了回头审视自己,在保护环境、减少露天焚烧等方面,是否始终缺乏足够积极的行动。
最大的变化,则是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人手一机、甚至一人多机的时代。真假资讯漫天飞舞,人们面对官方发布的消息,不再照单全收,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质疑,以及一个接一个的“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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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任砂拉越元首之前,旺朱乃迪是一名资深政治人物。他在访问中提到,自己于2015年出任联邦天然资源及环境部长期间,曾提出东盟应以2018年成为无烟霾区域为目标,并积极推动马来西亚与印尼加强防火合作,包括分享马来西亚在泥炭地管理方面的经验。
读着旺朱乃迪的访问,真正让我有所感慨的是,11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摆脱不了烟霾的困扰。旺朱乃迪也提到,当年印尼官员曾对马来西亚利用排水系统、水坝及管井等方式保持泥炭地湿润、降低火灾风险的做法感兴趣。然而,11年过去了,我们不禁要问,这些当年谈及的合作与经验分享,是否依然停留在“只讲不做”的阶段。当年的无烟霾目标没有实现,今天的烟霾却再次成为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这一回,我们又听到政治人物提出要向印尼政府协商,甚至抗议。但除了布云造雨,更多时候,我们是否仍处于被动之中?被动等待老天爷赏几场大雨,被动等待印尼管制烧芭的成效。而所谓的协商或抗议,似乎也往往会随这烟霾消散而告一段落。
我们常说,人类被赋予治理大地的责任。但治理从来不等于占有,更不意味着可以为了自身利益不断消耗自然真正的治理,是懂得取舍,在发展的同时,也为土地、森林和下一代留下喘息的空间。
眼前这场烟霾,恐怕也不能简单归类为一场自然灾害。如果每一次烟霾来袭,我们都只是等待一场及时雨,待天空重见蓝色、空气恢复清新后,便把问题抛诸脑后,那么下一场烟霾来临时,我们依然只会陷入同样的困境。
距离1997年,已近30年。30年过去了,我们真的变得更好了吗?
烟霾再次重临,或许正是在提醒我们,真正需要改变的,不只是应对烟霾的方式,更是我们面对土地与自然的态度。减少不负责任的焚烧、加强执法、做好泥炭地管理、深化跨境合作。更重要的是,每一个人都必须意识到,环境的代价,终究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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