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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1:54am 22/09/2026

二十四节令鼓

鼓手

白鹭

大地无垠

冬尽春生

廖慧鸣

二十四节令鼓

鼓手

白鹭

大地无垠

冬尽春生

廖慧鸣

【全民读书会 | 点评】廖慧鸣 / 从“打得过”到“走得远”:二十四节令鼓的另种可能

文/廖慧鸣(大马资深表演艺术工作者)

【点评 | 第七届大马全国精英总决赛】

编按:第七届马来西亚二十四节令鼓全国精英总决赛落幕,10支鼓队各自带来不同的创作与诠释。比赛之外,如何定位自己?鼓声、身体、队形与故事之间又该如何取得平衡?本文从10部参赛作品出发,重新思考二十四节令鼓的创作与艺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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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芙蓉中华中学廿四节令鼓队《白鹭》。(摄影:黄秀香)
【亚军】新山宽柔中学二十四节令鼓队《大地无垠》。(摄影:黄秀香)
【季军】槟城大山脚日新独立中学廿四节令鼓队《冬尽春生》。(摄影:黄秀香)

比赛后的第二天,在鼓节遇见一位毕业已久的鼓手,他今年是以带队老师的身分出席比赛。聊到一半时,他突然压低声量问我,“教练,你觉得我们的队伍有机会可以打得过其他人吗?”我当下愣了一下。

这段分享触动了我必须写下对于“第七届大马二十四节令鼓全国精英总决赛”的观后感与分析。与此同时,也得知大会今年取消“评述会”环节,更让我觉得这样的梳理,至少能为这些从各地“战胜”过来,千辛万苦来到新山的鼓手,即便无法带回奖杯,也能获得一些中肯的反馈记录他们贡献给二十四节令鼓的创新元素。我大致上将这次得作品以3个方向归类。

❶谁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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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节令鼓的鼓手肢体表演在各比赛曲目里简直是令人大开眼界。鼓手设计动作,让自己投入于某种角色,他们不再以“我在打鼓”的身分敲击,尽可能避开“打鼓人”的形象,而让自己完全成为主题的角色:“我是蜜蜂”(文冬公教中学《采》);“我是蝴蝶”(红土坎天定国民型中学《破茧·余响》);“我是”(芙蓉中华中学《白鹭》)。除了以群体的方式呈现这些角色,也有作品创造了独立的角色。吉隆坡循人中学的《问鼎·心》,鼓手以一身武侠装扮穿梭在鼓阵中,让所有鼓手都变成了武侠片的人物。而古晋中华第一中学《少年》这部作品则是这么多部作品里,唯一去掉扮演,如演出题目一样,他们以自身年龄相符的情景,用歌声和鼓声诉说自己的故事。“谁在打鼓?”是我在以上分析关心的角度。

❷创造情节或意境

另外3部作品:巴生滨华中学《初元定方》;登嘉楼中华维新中学《浴火重生》以及沙巴崇正中学《荒》,则无法用以上观点去解剖。 观众不会轻易理解他们是谁,而是渐渐透过演出章节设计的铺陈,感受到一种氛围。这些作品一般上都具有戏剧性的队形变化与编曲,后者表现在速度与节拍上的突变。偶尔也有一些小巧思(如鼓棒上系着的彩带),帮助强化观众的想像带入自己的诠释。作品编排一般有明显的章节,透过幕与幕之间的转折,让故事推进,创造主题所讲述的情节与意境。

❸二十四节气题材延伸

我将槟城大山脚日新独中《》与新山宽柔中学《》放在最后一个归类。这两部作品非常明显以二十四节气的核心哲学出发,透过鼓声创造大自然的景象,甚至以农夫视角思考,编排人与自然的亲密关系。即便《大地无垠》的鼓手变成了“农夫”,可是扮演的成分比例不及前者第一类别的分析,这也可能是因为“农夫”与二十四节令鼓的文化符号本来就是相符的。

这样的分析,还是无法让我回答这位鼓手的问题:究竟怎样才能打得过冠军队伍呢?

乍看之下,《大地无垠》与《冬尽春生》,亚军与季军队伍与二十四节气的紧密关系似乎是评审团的中意对象。

而《白鹭》获得冠军,会不会因为是那是秋天的节气白露的谐音呢?还是技艺过于高超,以至于就算不关系节气也没关系?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有可能会是中学生因为受比赛刺激,荷尔蒙高涨后,胡乱的猜想(正如调皮的我一样)。所以,评述会非常重要。所以,一份赛后的报告非常重要。那是让节令鼓未来发展重要的论述,有立场的评论与分析是艺术性发展重要的奠基,因为观点的对立,将有机会促成深度的对话。二十四节令鼓走了38年,百花齐放。正因为如此,我们有了很好的基础,好好去雕塑它日后有品质的发展。

在我认知的二十四节令鼓作品里,“鼓”是不可或缺的元素。不是把鼓摆在台上就能展现它的分量。当鼓手完全把鼓阵变成场景,把鼓变成可随意因为故事情节所需而坐、踩、踏的道具时,他的重量就没有了,再多的鼓被放在台上也都只是一个布景,那为何打鼓?其中《白鹭》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鼓手穿梭在鼓阵扮演“白鹭”,身体的表现绝对让人惊叹,各种舞蹈编排都让人无法呼吸。“究竟怎么能模拟得如此真实?”我心里想。但在欣赏完这部作品后,我却发现这些舞蹈动作并不是由鼓手的身体发展出来的。在这里暂且撇开,是不是有编舞者介入这个创作,我毫不知情。但是,我能分析的是透过观看这些动作的组合与整体的编排,我无法连接它们是因为打鼓而设计的。

动机,是我关心的。我在看节令鼓表演时常常会在问:“谁在打鼓?”,“为什么他要这样打鼓?”,然后在观看的过程慢慢聆听创作者的思路。我理解,这不一定与作者相符,可却形成了一套我欣赏节令鼓的逻辑。若把《白鹭》与另一部我偏爱的作品比较,你会发现《破茧·余响》的整部作品大部分的动作设计,都是因为击鼓的共鸣而产生的,甚至在一些复杂的编曲处理,鼓手保持动作设计,尽可能让动作与所塑造的角色相符,同时创造声音的起承转合。声音的铺成是他们重要的思路。

这样的讨论,如果只留于个人偏好固然毫无意义,我想要透过这样的比较,刺激鼓手在创作时重新思考“表演者”的定位,在10部作品里,“表演”成了二十四节令鼓鼓手非常独有的特质。那不是单纯的音乐表演,节令鼓鼓手身体有万般韧性,所能传达的信息千变万化,我看了逾20年,一直认为二十四节令鼓隐藏着一套还未被发掘的训练方式,而且还非常有潜质能成为马来西亚独特的表演艺术理论,那是专属于二十四节令鼓的“鼓”与“舞”。那是透过声音发展的作品,让身体跟着去,然后才到队形、场面。道具、服装更应该是最后的点缀而不是核心。那是我喜欢的节令鼓,那是节令鼓的诗意。《冬尽春生》与《大地无垠》也是另外两部蛮接近我想像的节令鼓诗,当我闭上眼睛,能看见作品;当我睁开眼睛能感受声音时,那就是二十四节令鼓优雅的力量。它过去壮烈的气势,满满的文化符号带动了一股热潮,如今是时候往艺术性方向去探讨与思考,不喧哗的走出一条与当代连接的技艺。

廖慧鸣,吉隆坡敲击乐剧场团体“人人人鼓剧场”的核心成员之一,长期推动二十四节令鼓与“鼓剧场”形式的创作与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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