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王/《If Wishes Could Kill》 心想事成未必是祝福



《If Wishes Could Kill》是一部结合韩国萨满文化、诅咒与现代科技的恐怖剧。故事从一个神秘的许愿软件Girigo开始,只要上传自己的愿望,App就能实现它。但愿望实现的同时,也会伴随着死亡倒计时。随着越来越多人卷入其中,主角开始追查 Girigo的来源,并发现这个App背后牵连的不只是超自然力量,还有一段关于友情、怨恨与复仇的过去。揭秘诅咒源是这部剧的核心情节,但这也让我思考另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有一个App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我们真的会因此变得更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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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人的欲望和行动之间,其实是有一段距离的。我们想要钱,就得花时间工作;就算我们真的恨一个人,心里可能会闪过“如果他消失就好了”这样的念头,但我们通常不会真的因为这个念头就去伤害他。因为在“我想要”和“我真的去做”之间,是要付出代价的。Girigo最可怕的地方,恰恰就是让这段距离消失了。你不需要等待,不需要付出努力,甚至不需要真正去行动,只要录视频、许下愿望,它就可以帮你实现。原本只能存在于脑海里的一个念头,一旦进入 Girigo, 就可能直接变成现实。

剧中,崔亨旭许下的愿望,是希望数学考试拿到满分;林娜莉在夜总会喝醉、情绪失控时,许下了杀人的愿望;而刘世雅所许下的愿望,则是希望自己的男友金建宇能够活过来。表面上看,这些愿望完全不同,但它们都是围绕自我出发的。Girigo就是把这些原本只存在于人心里的情绪和愿望,直接转化成现实。它并没有创造人的欲望,而是把人原本就拥有的欲望放大,并赋予它改变现实的力量。因此,Girigo更像是一台欲望机器。
利用人心制造的幻觉
剧中的恶灵真正可怕的地方,并非杀人,而是它非常擅长制造幻觉和假消息,让人无法确认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第五集中,林娜莉就成为了被操控的对象。她收到了一些看似来自朋友的讯息,内容不断暗示着朋友正在隐瞒她、排斥她,甚至让她相信自己找到了摆脱诅咒的方法,却又故意不给她完整的答案。实际上,这些讯息正是恶灵利用她原本就存在的嫉妒和愧疚制造出来的假象。它根本不需要直接伤害林娜莉,只需要让她相信这些消息是真的,就足以让她开始怀疑身边的人,并一步步把自己孤立起来。

这样的设定其实也很贴近我们现在的生活。我们越来越习惯通过手机去认识这个世界。手机原本只是一个工具,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我们与现实之间的桥梁。我们看到的未必就是现实本身,而是经过各种平台过滤之后的现实。如果欲望推动着我们,外部的信息又可以被操控,那么我们最后做出的选择,还算不算自由?

法国哲学家福柯认为,人并不是一直被别人控制,而是会在各种规则和环境的影响下,主动改变自己的行为。换句话说,最有效的控制并不一定需要有人强迫你去做,因为当一个人开始按照某套规则做决定时,权力已经进入了他的选择之中。回到《If Wishes Could Kill》,Girigo也有类似的本质。它从来没有强迫人许愿,它只是激发人的欲望,然后让人自己打开App、自己上传愿望、自己等待结果。

表面上看,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但如果我们的欲望可以被利用,眼前的信息也可以被操纵,那么我们所谓的主动选择,其实已经受到外部力量的影响。结尾时,刘世雅说:“删除一个App怎么这么难?”这句话听起来很轻,却带着一种反讽。我们可以删除App,却无法轻易删除它带给我们的习惯与依赖。直到最后,诅咒甚至不再需要恶灵来维持,它只需要一个人,再一次按下“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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