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系德/我最早认识的“夜光杯”


我最早认识“夜光杯”三字,却是源自小学四年级时看过的古装神话粤语片《夜光杯》,由冯宝宝、罗艳卿、麦炳荣主演,拍成上下两集,其特技水平略嫌粗糙,却能骗骗我们这些小孩子,看得目瞪口呆……

我青少年时很喜欢王翰写的七绝唐诗〈凉州词〉,诗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当年有一部战争西片《The Best of Enemies》,香港片商信手拈来依诗句将戏名译作《醉卧沙场君莫笑》。至于第四句 “古来征战几人回”,我曾开玩笑曲解为:“有大批士兵被派去柔佛州的古来(Kulai)打仗,那是个兵凶战危之地,不知有多少人可以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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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清甜、美酒香醇、夜光杯亮丽,三者成为绝配。不过我最早认识“夜光杯”三字,却是源自小学四年级时看过的古装神话粤语片《夜光杯》,由冯宝宝、罗艳卿、麦炳荣主演,拍成上下两集,其特技水平略嫌粗糙,却能骗骗我们这些小孩子,看得目瞪口呆。
很多趣味粤语俗语我也是从这类老土“残片”学来的。《夜光杯》里,麦炳荣带着小女儿冯宝宝出城卖布,半途却跳出一名贼徒,以“数白榄”方式唱道:“我个名叫做胆生毛,除咗善事乜都敢做!呢条系我嘅私家路……”,表明要收取“买路钱”。麦炳荣坦言现在没钱,待“第日”(改天、将来)赚到钱才把买路钱奉上。贼徒发怒续唱道:“第日……第日我畀个官你做!”我听后大笑,即时学会了此俏皮话“第日我畀个官你做”。这是用来还击对方拖延承诺的反讽语,根本冇可能畀个官你做,只是随口发出的空泛诺言,认真你便输了!
儿童观众看得最肉紧的,是麦炳荣冯宝宝在一个别有洞天的深井底下,碰上身高7呎甘草演员萧锦扮演的巨人,欲把他们吃掉。导演龙图用特技将巨人的身躯放大数倍,让他把冯宝宝整个人捧在巨型手掌中,应是模仿30年代西片《King Kong》中大猩猩金刚以巨掌捧起美女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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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父女逃离巨人的魔掌后,冯宝宝无意中找到一只古式酒杯,将清水装进去,罗艳卿扮演的“杯仙姐姐”就会冒出来,施展仙法为拥有这神奇夜光杯的主人办事,有求必应。罗艳卿还依民谣〈上花轿〉的曲调唱曰:“此杯堪说杯中王,我精通仙法犹能干。清水杯中放,传唤我知必下降。你一开声要风得风,我决不失你望。呢只夜光杯法力高广,你认真要慎藏……”
戏中一群街坊乡里夹手夹脚搬桌煮菜筹办餐宴的场面,导演采用快速镜头拍摄。这种手法在Charlie Chaplin的默片喜剧司空见惯,但粤语残片却少见如此动作加快的卡通式节奏,师奶阿婶观众看得开怀大笑!
那时有人给了我一本大开本的电影《夜光杯》黑白连环图,我很用心以颜色铅笔将每一格图画涂上彩色,但图画实在太多,只涂了几页便懒得再涂,真恨不得请杯仙姐姐施法把整本连环图变成彩色!
如要召唤杯仙姐姐出来,就得在夜光杯里加清水;万一没有清水怎办?情急之下撒一泡尿下去行不行?只怕被尿淋过之后,杯仙姐姐会一身臭尿餲味,就像请“屎坑三姑”上来会带有一股臭屎味一样,帮你做事也脸臭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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