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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

2019-10-30 08:10:00 2138508

黄大志.公务员思维与体系改革

学者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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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马对博特拉大学的马来农科毕业生不想进入农业领域发挥专长,而只想担任公务员表示失望。他坦言毕业生没有充分利用学到的技能形同资源浪费,而且对国家经济发展也没多大帮助。敦马这一肺腑之言也充分反映他从始作俑者到今天大觉大悟的过程。为此,我们对他仍抱一丝希望,期待他会用有生之年,为大马国家未来前途着想,整顿和改革我们臃肿低效的公务员系统。如他能起个头,对国家就是万幸了!

据报道,2016年大马公务员和人口的比例排名世界第一,为1对20,比起新加坡的1对70、印尼的1对110和日本的1对130要高得多。公务员的开支庞大得惊人,2016年所发薪金高达740亿令吉,另外发给的养老金也达190亿令吉。公务员是大马唯一提供养老金的领域,还另有基本免费的医疗照顾,条件之丰厚,难怪上述马来毕业生别无他想,就想当领铁饭碗、压力小又相对清闲的公务员。

说敦马是公务员系统臃肿低效的始作俑者,一点也不假。上世纪80和90年代他任首相期间,适逢国产石油和天然气价格飞涨,西方先进国转移工业投资来大马也相当成功,农业原产品出口量大增,巫统领导政府拥有大笔外汇之余,利用了大笔资源雇用马来公务员,巩固选票仓。

一个国家某一种族靠政府提供安逸公职,不需走进劳动力市场面对竞争,这样的国民是不会有国际竞争力的。由来已久养成的依赖性,更磨灭了这类公务员的独立创新精神、自食其力的意志力。就拿已经成立了40年的大马农业研究及发展局(MARDI)来说,它虽然肩负农作物改良研究,但榴梿品种的改良却没跟它沾上边。驰名国内外的“猫山王”榴梿,据说其品种是一个来自彭亨州劳勿的榴梿园主在上世纪80年代在话望生(Gua Musang)所发现并试种成功,成为创始人。随着还有其他品种也陆续被私人种植园主发现或经过嫁接实验成功,像黑刺、葫芦、金凤、红虾都是榴梿之极品,为本地和外销中国及新加坡的首选。公务员过量聘用不但没有“人多好办事”的好效果,相反,它却有“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扛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不良后果,导致职工之间互相推诿、你不做我也不做的问题。

笔者曾拜访过吉隆坡的教育部,在大楼大厅前面的询问柜台有4个女职员。平时他们闲着没事的时候,不是闲聊就是看手机。令人不解的是,为什么两个人的工作,却要浪费纳税人的钱,聘用4个人呢?大批公务员要靠纳税人奉养,在人口老化寿命增长的今天,人民负担将会越来越严重,这个系统的永续性早已受到质疑。欧盟成员之一的希腊过去曾因给予国民过于慷慨的养老福利和待遇,经济陷入巨大困境,迄今仍得发行公债,以借钱方式协助维持政府开销和福利制度。欧盟较富裕国家如德国和法国已表明立场,希腊必须自行解决自身的问题。

是不是说以伊斯兰为主的国家就不能改革呢?这也没道理。我们知道中东伊斯兰世界有一个富庶的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该国拥有大量石油储藏,但它的繁华并不全靠石油和天然气。在该国开明的政府领导下,它的经济发展走全方位和多元化方向,30年来不断推动贸易、观光旅游,以及吸纳世界各地许多人才为它效劳。到了21世纪初,阿联酋已经是中东地区的转运、观光购物、科技网络中心。去过迪拜国际机场转机的人都会对其高质量服务称羡不已!近10年来,阿联酋的GDP总值成长超过200%,而它的石油收入却占少过总体的10%。

反观我们大马在种族路线牵引下,华、印族人才往往无法获得重用,发挥己长。为国家前途着想,大马公务员体系包括国营企业制度的改革势在必行,不过这个改革因为打击面大,必须循序渐进。改革层面应包括裁减过剩员工、检讨建立新的非养老金公务员制度、构建明确又容易落实的奖罚制度、简易透明的行政或各项申请程序,不分种族用人唯贤,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等。更重要的是,必须大力打击官员的贪腐行为,以及民间的贿赂、以钱换权的习性。

如果不改革,我们只得期待马币像印尼盾一样在未来期间连续不断的贬值,以及准备面对相对高的通货膨胀率和其他经济社会问题的降临,因为政府必须靠多印纸币来应对日益增长的开销,以及对私有企业多征税筹集资金。要知道,对私有企业多征税会影响中小企业的生存能力,以及大企业的创新投入和再投资计划。总的来说,过高征税会影响企业对国家经济贡献与发展的潜力,对整体经济不利。

作者 : 黄大志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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