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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 星云

2020-02-17 19:00:00 2218706

女儿与母亲/雅琳(登嘉楼)

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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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与母亲其实同时出现在我生命中。

有了女儿,我才真正地感觉到母亲。

我拖着女儿的手,女儿挣脱我的手,奔奔跳跳领先在前头,不时回头露出胜利与欢快的微笑,我焦急地请她注意脚下别跌倒。有好几次,当女儿回头时,我仿佛看见儿时的自己,恍惚中我的身躯成了母亲的身躯,我的小小灵魂躲在里头观察着一切。

我握着女儿的头发,企图用梳子分隔那纠缠在一起的杂草,头发执意不分开,同主人一样固执,耗费了我好大的力气。究竟是我的发质较好,还是母亲的手艺较精湛,母亲总能随手在我的头发上弄出各种花样,迎来许多赞叹的眼光。

母亲是传统式的严母,当孩子的需要绝对服从,因而有段岁月里,与青春期的老二我弟擦出很多火花,房子经常弥漫着浓厚的火药味,我则负责拿着灭火器静待一切。身为老大的我擅于察言观色,被母亲视为最乖巧懂事的姐姐。

然而身为老二的女儿,脾气没有我儿时的柔顺,古灵精怪又情绪化,心理的起伏波动非常大,令人难以捉摸。我想她前世一定是某个国家的公主,看她那必须唯我是从的霸道、我行我素的作风等,就是那么天然去雕饰,不是模仿与伪装出来的。生活中,她出招我过招,有时实在应接不暇,不知如何伺候。不敢想像日后的我与青春期的她会擦出什么火花,然而我希望自己有更大的耐心,愿意花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去了解与陪伴她,像母亲在我成长过程中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一样。

我抱着女儿亲吻女儿时,我想像母亲在我非常小的时候,应该也曾经如此抱我亲我。因为在回忆里,她不曾对孩子如此亲昵。除了抱着还不会走路的孩子,她和孩子们不曾拥抱,我希望能拥抱女儿与亲吻她,如果她愿意就一直如此亲密,等到她大了就永远不会忘记妈妈的亲吻与拥抱了。我更希望自己能鼓起勇气、主动地亲吻与拥抱母亲。

以往母亲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什么心事都告诉她。她总是陪伴在我身边,给我加油打气。长大之后,接触的东西不同,思想也开始变化,我们无法再像以往那样亲密,她也没紧捉着我,而是把手放开。我搭上深造、工作与结婚的邮轮,越航越远……她也安分地在原地守候,像一个灯塔似的,如果船只有需要随时能归来靠岸、取光取暖;如果船只想告别远行她也不会阻止。我想在放手这方面,母亲是做得恰如其分的,以后我也要像母亲一样,适时地放手,让女儿远走高飞,虽然隐形的线,其实时时都在牵连彼此。

感恩母亲与女儿,同时出现在我生命中。


作者 : 雅琳(登嘉楼)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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