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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 星云

2020-02-20 14:25:00 2219240

添叔/茹莉(史里肯邦安)

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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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重读三毛,心湖有了三十多年前莫名的澎湃,一个伴着年少的情意结原来挥之不去。

忽然忆起,在我的亲戚当中,也有一个“三毛”,他的出现比我接触三毛故事还早。“三毛”,在当时是流浪的代号。

他是我爸爸的表弟,我们管他叫“添叔”。他的妈妈是我爸爸的姑姑,我的姑婆。

姑婆一家在当时的亲戚当中算是富裕的,在槟城新关仔角有一间规模颇大的独立式“红毛楼”,是我儿时叹为观止的建筑物。

添叔是姑婆最小的儿子,受的是英文教育,人长得高大英俊,眉宇间流露出一股英气,儒雅的笑容总让人如沐春风。

添叔在18岁中学毕业后,向他的老爸讨了一张单程飞往瑞士的机票和两千令吉,就这样孤身只影踏上了他向往的无拘无束的生活。

他每隔三、五年就会回来一次,一回来就会来我家探望他的外祖母我的曾祖母。见到他,我总喜欢缠着他说说他“三毛”的故事,每每总会流露出无限的仰慕和钦佩。无数次的描述,支离破碎的故事如拼图般在我脑海中有一个很清晰的画面。

流浪不是一个信仰,不是一个口号,流浪在付诸行动的时候,需要的是智慧和勇气。70年代添叔这种单枪匹马远走他乡的流浪,对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有着一定的影响。

他在瑞士当起油漆工人,存了一点钱又背起行囊到另一个国家去。钱用完了就继续努力工作,每一个工作都是为了下一个目的地。日子在工作和游玩中,夹杂着不羁和放纵,以及自由自在。当时的我忽然觉得:原来生活可以这样过。

常年在欧洲生活,添叔除了英语了得,他还会说德语和法语。他说故事的时候喜欢嘴叼着一根烟,袅袅烟雾后面是一张沧桑的脸,不修边幅,散发着独有的男性魅力。流浪的故事在他娓娓道来似乎与他无关,当中的快乐和悲伤、得与失,轻描淡写中有着我们所不能理解的内心感受。

在后来的一次回乡,他带回来一个瑞士美女老婆,在槟城小住几个月后,这个金发碧眼美女竟然会说潮州话,来我家和曾祖母谈天时还逗得她老人家开怀大笑。

结婚后的添叔并没有使他安分下来,老婆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后不久他们就离婚了。对喜欢流浪的添叔来说,是没有任何一样东西可以绑住他的心和脚步的。离婚后,添叔继续去欧洲漂泊,过他无拘无束的生活,老婆爱上槟城继续留在槟城生活,孩子则留在姑婆身边,由她一手把他拉拔长大。

当流浪成了习惯,路,仿佛没有了尽头。在一次的回乡听他说故事的时候,他沧桑的眼神流露出一点疲倦。流浪,注定了要接受一些风雨和创伤,但添叔还是有他的豁达和释然。临走前,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首英文诗:

The reflection of my own self

There is a race of man

That doesn't fit in

A race that can't stay still

So they break the heart of their kith and kin

And roam the world at will

是信手拈来还是心情写照,当时的我不是很理解,但我还是把它收藏起来,并把它抄进我的簿子里。多年后拿出来回味一番,才读出一个流浪者的无奈。

随着我离乡到外读书、工作、结婚,我就不再见到添叔。但是随着青春的老去,添叔已经回到槟城定居。直到多年前妈妈告诉我,添叔因年轻时过量的吸烟喝酒,所以患病去世了!

他任性的翅膀造就了他一生的漂泊,三十多年流浪的故事肯定是精彩的,可惜他不是三毛,没有文字的记载。

我仅以文字纪念他。


作者 : 茹莉(史里肯邦安)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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