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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

2020-04-23 07:30:00 2258658

丁杰隆.良好治理和唯才是举——官企改革关键

城乡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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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独立至今,官联企业在马来西亚的经济发展过程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近年更占了上市企业总市值约45%,雇佣人数占国内总劳动人口近5%。

在发展中国家当中,借由国有、公营或官联企业,或成立法定机构管理国家财富,以促进经济成长,并非只有马来西亚这么操作,也包括邻国新加坡、泰国、越南乃至东亚国家如中国、日本和台湾。

尽管信仰新自由主义者时常大力鞭挞官联企业排挤私人领域投资,反对国家对国内经济的干预,但他们亦忽略了官联企业对启动发展中国家经济成长的重要性与脉络,以及在非常时期稳定国家安全与国内市场的作用性。

由于官联企业仗着与政府的密切关系,例如获得政府无限资金投入和担保,或优先获得政府的发展计划和采购合约,让多数者会假定官联企业在市场中的表现理应比私人企业更优秀,但事实却是因为治理制度差异,使各国间的官联企业表现并不一致。

在马来西亚,官联企业往往和政党政治无法切割,就连马哈迪本身于2018年也承认政府“过去长期拥有委任裙带朋党为官联企业头目,并盲目支付优渥高薪的歪风”,以至越受政府庇护的朋党企业往往曝露越大风险。

为什么过去会有那么多不谙行业、素质低落的官委能坐在官企高层的位置上?类似巫统乃至伊斯兰党的长期生存,其财源主要来自三管道。第一,党员或支持者捐款。第二,政党被允许做生意。第三,依靠官企辖下庞大的关系网络输送资源,如政治酬庸,以官企高职换取政治效忠,或在选举季节借力官企活动和资源在地方上拉拢选票,这正是诱惑所在。正如马大教授哥美兹在《言路》版专栏文章提及,就算伊斯兰党在本身的政治堡垒吉兰丹州,同样拥有大量却又神秘而无法让人检视的官联企业,在间接支持伊斯兰党的运作。

此外,马大另一教授Mansor Isa(2016)曾以13组官联上市企业和私人上市企业作对照的实证研究中,如马电讯和数码网络(Digi)、亚通(Axiata)和明讯(Maxis)、马航与亚航、大马机场和民都鲁港口、大马邮政和吉运速递(GD Express)等,显示官联企业整体的表现在历经10年的官企转型计划后,虽比过去有了显著进步,但在同期间仍然逊于私企,特别是在前瞻的电讯、物流和数位领域。不过,Mansor的研究排除了银行金融业,这应算是官企唯一较强势的领域。

Mansor教授的研究发现,尽管官联企业的董事局规模和独立董事人数皆大于私人上市企业,但与企业的表现却不成正比,甚至毫无连结关系。这显示在官联企业里,更大的董事局规模或更多的受委独立董事,并不足以提升企业的表现,关键仍在高阶企业经理人和董事局成员的个别素质,以及良好治理制度——而这就关系到了官方要职的委任。

在邻国新加坡和台湾,可观察到官联企业的表现其实可以比私人企业乃至跨国竞争者来得优异,官联企业也有能力成为区域冠军或世界中的佼佼者,他们当中同样也有政治人物受委高职。这说明,当下焦点不该是在“要不要官联企业”,或“政治人物可不可以担任官企要职”,而是如何透过国会立法促进官联企业的良好治理,以及如何制定遴选适合者的机制,代表人民进入官企进行监督并提供专业咨询,以达到维护国家和人民利益之目的。

作者 : 丁杰隆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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