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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

2020-06-21 07:00:00 2293151

刘全惟.我和对外汉语的“迷之尴尬”

燕园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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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我开始了在北大的留学生活,上研究生学的是对外汉语。还记得在开学报到的第一天,和排在我隔壁同样是新生的中国学生聊天,她问起:“是来北大学中文的吧?”我说:“不,我是来学教外国人怎么说中文的外国人!”


这一学就学了8年。


我出身自马来西亚的华人家庭,中学上的是华校,大学读的是中文系,学过四书五经,也看过鲁迅张爱玲。很多人不以为然地认为不是会说中文就能教中文了吗?但你知道“了1”和“了2”的差别吗?“把”字句的公式是什么?“不”和“没”在什么时候用?“打电话、打篮球、打招呼”是同一个“打”吗?以上这些都是外国人学中文语法和词汇时一定会遇到的问题,你能回答出来吗?


其实对外汉语是一门跨学科的专业,不单只是教外国人剪剪纸,唱唱《茉莉花》。我们上课时要学语言学、教育学、心理学、文学、跨文化交际、教材编写、语言测试等课程。学中文系的课,也学教育系的课,学中文的同时,还要学会怎么教中文,背后其实蕴含着各个交叉学科理论和研究的支撑。


北京大学是中国开展对外汉语教学最早、历史最长的学校之一,自然累积了丰富的资源和经验。我上学那时候,正好又赶上世界中文热,报考学生非常多,最后班里来了50 至60个中国学生和15个留学生。


我们这个专业算是北大的“外交大使”,最有机会认识到最多外国朋友。每年来北大留学的学生数以千计,有很多可以和外国人打交道的机会。比如,留学生会找我们一起做学伴,当作语言交换;或者交换学生参加夏令营,由我们来接待;又或者室友就是外国人,我当时的室友就是一位在英国上大学的罗马尼亚人,还有一位不会说中文却会打武术的美国华裔。作为研究生,很多时候,我们的研究课题就是在和他们相处时发现的。


除了研究,教学当然也是我们的必修课。学院会给我们分配导师,像是“师徒制”一样,跟着导师拜师学艺。在研究生的两年间,我们都要跟着教授走进课堂观摩或辅助教授上台讲课。教授就是这样“手把手”,将“讲课的功力”传授给我们。随着华语的流通和学科的拓展,“对外汉语”已经在往“国际汉语”、“全球华语”的方向发展。我们班的同学毕业了以后有的到高中直接教中国本地学生语文科,也有的出国教外国人中文。这个专业更“接地气”的说法,其实就是为世界的华语教学做服务。


当然,身为一名马来西亚华人,尤其在这个专业,我们常常出现“迷之尴尬”,当时班上也还有一位印尼华裔、也有泰国华侨。我们明明就长得一副“中国脸”,却又是个“外国”身份,不同国别,国情不同,我们对自己的认识也有所差异。三人中只有我的母语是中文,印尼籍的母语是客家方言、泰国籍的母语却是泰语,更别说其他来自韩国、日本、纽西兰、美国、葡萄牙、埃及的同学了,但我们的沟通语言还是中文。不管在求学或做研究的过程中,我们总是在不断地在自我发现和探索:在融入“外国”身份的同时,又在“中国”思维之中抽离。我可以明白中国人为什么这么想,我也理解外国人作出的选择。很多时候,我们就是在左右徘徊,在过程中发现自己,认识自己。这往往没有一个标准答案,只有一个最适合的,或者说让彼此最舒服的答案。


现在的我,是一名老师。我也正在用我所学,“手把手”地教会学生如何欣赏中文的美,让学生喜欢上中文,学会认识自己。


(作者是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 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专业13级博士生)

作者 : 刘全惟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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