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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03 07:00:00 2317049

【1号机密/03】马桶大小事

周刊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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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读者都想点播刘德华的〈马桶〉,“每一个马桶都是英雄……”
想必读者都想点播刘德华的〈马桶〉,“每一个马桶都是英雄……”


厕所反映社会变迁。怎么说呢?

我国曾是英殖民地,当时英政府已经设计好一套排污系统,我们沿用至今。就连马桶规格也一样,我国生产的马桶要外销至英国,没问题。过去,蹲式马桶的销量较好,现已逐渐被座式马桶取代,而且设计花样越来越多,还有电子座便器,提供各种功能。生活好转,我们对卫浴设施也越来越有要求……


根据大马规格及研究机构(SIRIM)标准,座式马桶的高度是15吋,不说不知,过去的标准是14吋。“你比你妈妈高一点吗?”佳丽登集团(Claytan Group)执行主席陈宗禧反问。因为大马人口的身高普遍增长了,考量让人坐得更舒服,马桶也“增高”了。同理,西方人均身高更高,他们的马桶更高,为16吋。

百年历史的陶瓷品牌佳丽登集团,最初制造胶杯和排水系统的陶瓷水管。陈宗禧说,二次世界大战后,英殖民政府提升本地卫生系统,家家户户都要有厕所,佳丽登便开始制作卫浴用品。只可惜,集团并没有保留当年的马桶,否则一字排开,马桶的演变一目了然。

不过,市场会说话,例如,乡区用户多选购蹲式马桶,城市则多选用座式马桶。陈宗禧透露,大约30年前,蹲式马桶的需求量比座式马桶还要高,现在需求量和产量都逐年减少。“现代人生活比较好了,要坐的,舒服一点,不用蹲着辛苦。”

马桶水箱也有变化。陈宗禧说,四五十年前,马桶水箱的容量是13公升,当时厕纸还不普及,还有人使用报纸擦拭,13公升水都能哗啦啦把脏污一次冲走。为了节省用水,厂商改良技术与设计,目前,水箱最低标准是5公升,就足以把马桶冲刷干净。

大马规格及研究机构有一套马桶设计标准,依据大马使用者习惯、本地水管和排污系统,定时更新规格。这么说来,每个国家的水管、排污系统都不尽相同,马桶设计各有一套规格。消费者若购买国外进口的马桶,务必注意水管和排污管大小,免得买回来才发现不适用。

近几年,社会更重视残障人士的需求,有无障碍厕所,也有无障碍马桶。这种马桶的后缘更长,方便轮椅能推到马桶旁,让使用者转移到马桶上。无障碍马桶特别配合轮椅的高度,装置时要跟墙壁保持一定距离,方便轮椅移动。

陈宗禧:厕所并不会臭,是人把它弄臭。
陈宗禧:厕所并不会臭,是人把它弄臭。
约40年前,座式马桶的高度仅14吋。
约40年前,座式马桶的高度仅14吋。
省水马桶,水箱上是洗手台,先用净水洗手,流入水箱再冲洗马桶。
省水马桶,水箱上是洗手台,先用净水洗手,流入水箱再冲洗马桶。


好的马桶必备条件

佳丽登集团的卫浴用品陈列室,不同类型的马桶排排坐,有圆有方,有些壮硕有气派,有些简单清秀。“大件的马桶看来比较豪华罢了,没有什么特别,形状比较漂亮,艺术一点。”陈宗禧说,“我的看法是,马桶都是一样的。”

好的马桶基本条件有三:

(一)排污:马桶制作过程有一操作实验,用球、报纸、条状测试品等测试冲水力道,物品要冲出排污管到20公尺远处。不过,陈宗禧提醒,这也受马桶以外的其他因素影响。譬如,使用者把不溶于水的物件丢进马桶,有无正确安装马桶,与排污管有没有保持一定斜度。

(二)防臭:马桶后方一定有个转弯,叫做“存水弯”(Water Trap),脏污冲走后,净水留存在水弯中,防止排污管的臭味回灌厕所。

(三)方便清洗:马桶是陶瓷器,表面上了釉。釉相当于一层玻璃,表面光滑,脏污容易洗。陈宗禧特别提醒,切勿使用含有砂质或腐蚀性强的清洁剂,或坚硬的刷具洗刷马桶,以免刮花马桶表面,留下细小沟槽藏污。

外观设计流线漂亮的马桶一样有最基本的存水弯,因此模具设计较为复杂,工费较高。
外观设计流线漂亮的马桶一样有最基本的存水弯,因此模具设计较为复杂,工费较高。
S形存水弯,阻挡臭味回灌室内。
S形存水弯,阻挡臭味回灌室内。


马桶怎么挑?

设计美观又大件的马桶,价位比较高。陈宗禧解释,体积越大越沉重,也需多几个人搬运,烧制成本也比较高。近年来流行One piece连体式马桶,水箱与厕座一体成型。这些马桶外表平滑,内里水箱至马桶的水管通道和内部存水弯,模型更为复杂。

“尤其在公共厕所,用越简单的马桶越好。”陈宗禧认为,公共厕所使用者太多,并非人人都小心使用。

蹲式马桶没有直接身体接触,是否比较卫生?陈宗禧觉得,是有可能的,而且现在的马桶也会特别使用抗菌材质。

“但是我也觉得,要抗菌,整间厕所都要抗菌。如果只有马桶有抗菌,其他物品没有抗菌,又怎么样?”

“厕所并不会臭,是人把它弄臭。”陈宗禧点出盲点,使用者应该配合,善用厕所,不能怪别人没有清洁干净。

左为无障碍马桶,后缘较长,方便轮椅使用者停靠轮椅,再转移到马桶上。
左为无障碍马桶,后缘较长,方便轮椅使用者停靠轮椅,再转移到马桶上。
左起:连体式儿童马桶、分体式儿童马桶、蹲式马桶。
左起:连体式儿童马桶、分体式儿童马桶、蹲式马桶。
各种形状的尿斗,在陈宗禧看来没什么差别,功能都是一样的。
各种形状的尿斗,在陈宗禧看来没什么差别,功能都是一样的。


家中厕所空间,为什么越变越小?

厕所反映社会变迁,还可以从老式住宅一窥究竟。

几年前,UCSI大学室内建筑系主任符策刚带学生考察吉隆坡的雪兰莪敏申组屋和马来亚组屋(Selangor Mansion和Malayan Mansion,没错,就是前阵子暴发冠病疫情的两座组屋)。Mansion是大宅的意思,也有社会地位象征意义。他们发现,几乎每个单位都有浴缸。

符策刚带领团队走进没有装修过的单位,洗脸盆有漂亮纹理,还有两条铸铁撑着,厕所空间竟然那么大,用的产品也都那么精致。

放眼看看现在那么多公寓,厕所已经没有浴缸了。这当中可能有气候因素,马来西亚常年高温,泡澡太热了,可能真的不适合。但撇除浴缸,剩下的空间也不大,有些卫浴空间干湿不分离。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不那么重视厕所空间了呢?“不知不觉中……”符策刚回答。

他说,现在发展商推出房屋产品都经过精细商业考量,每一方呎、方吋值多少钱。局限于成本和材料,设计师依据使用群体来考量,完成商品。比方说城市里的SOHO族,一个单位只需一间卫浴室,不需要浴缸,且位在房间里。单位内没有客厅、客房,从设计上排除了访客到访。有些公寓因此在底层设置会客中心,宾客就不被请到家里去。“我们的生活习惯,在商业体系下出来的产品底下,慢慢被改变。”

再举一例,一般住家里的厕所,为什么都不便于轮椅进出?符策刚说,替老人院设计时,厕所会考量老人行走移动方便,空间大一点,门宽一点,方便轮椅推进。然而一般住家的厕所设计,考虑到的使用者都是健全的,没有乐龄人士的友善设计。

这又回到了那个疑问,我们有没有设想一个符合长久生活的厕所,还是生活方式渐渐被发展商等整个社会商业体系规定了呢?

无凹槽马桶,冲水时水沿著滑道冲下。
无凹槽马桶,冲水时水沿著滑道冲下。
有凹槽马桶,冲水时水从马桶每个角落出口孔一起冲下。
有凹槽马桶,冲水时水从马桶每个角落出口孔一起冲下。


【边条】厕所女神,管厕所?

中国人类学与民俗研究专书《道在屎溺》提到“厕神”(戚姑、紫姑、坑三姑娘)。根据刘敬叔《异苑》,紫姑因被丈夫的嫡妻“常役以秽事”而自杀。另有典故指,戚夫人(戚姑)被吕后残害,扔到厕所。

然而,厕神并不管厕所,主要的职能是占卜——“以卜将来农桑,并占众事”。每年正月十五,“望夕,迎紫姑,俗称接坑三姑娘,问终岁之休咎(凶吉)”。到了近代,迎紫姑的风俗渐渐衰落,“厕神”也逐渐被人们淡忘。

厕所女神“紫姑”死在厕所而成为厕神,但不管厕所,而是占卜未来。
厕所女神“紫姑”死在厕所而成为厕神,但不管厕所,而是占卜未来。



延伸阅读:


【1号机密/01】公共厕所面面观

【1号机密/02】这间公厕不脏不臭


作者 : 白慧琪、摄影:辛柄耀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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