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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

2020-09-19 22:00:00 2345356

吴小红.不给榴梿就捣蛋,转角遇见“马来西亚”

燕园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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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榴梿,就捣蛋” ——这是去年万圣节前夕,在北大校园附近一家快餐店张贴的文案。这2层的餐厅,一上楼转角就遇到“马来西亚”,心里的澎湃之意只有自个儿知道。这点子和文案令人惊喜,文字精致到位,装潢调皮生趣。极其简约的文字就为原是西方的节庆,换上浓浓的东方衣装。回到更古的从前,天下没有国界之分,只有大致的东西方位,那今天我们看到的就是一则东方意味浓厚的广告。

记得2019年,第一次在广州的餐厅见到芝士和榴梿结合的比萨广告,当时和一位赣南来的老师聊天,他还误以为这食物是源自马来西亚的特产。2020年,听闻新加坡某比萨品牌也推出了这种口味。犹然记得多年前,一位来自南京的老师和同学在新加坡尝了马来西亚的榴梿后,印象极为深刻。后来我到南京拜访时,适逢中秋节给他带了柔佛厂家制作的榴梿月饼,还有冰冻的猫山王;当时他感动不已,立即拍下小朋友生平第一次吃马来西亚榴梿的镜头。后来我给他带榴梿干,小孩也一口气就吃完了。另一位南京的老师,以公里来计算千里迢迢带来的食物以表谢意。我才猛然发现对爱榴梿的吃货来说,食物的温度不仅可感动人,里头更蕴含着我们赤道子女的热情。

早前坊间流行中国最好的外长是某人的说法,一旦有他出席的会议,全世界的商务问题都能立刻解决。现在我们在广告中看到最好的“榴梿外交“,也正在体现它的软实力。近年来的榴梿热度,是我离开马来西亚才深刻感受到的。夏日炎炎,就连中国1906年老牌的哈尔滨冰淇淋马迭尔也收编了榴梿的口味,姑且不说是马来西亚榴梿抑是泰国榴梿。这种普及化的口味已类似垂手可得的草莓口味或芒果口味。或许,我们不排斥这种人造香料(artificial flavour)的生产,无论如何它也象征着一种普及的程度,正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商业潜能。这种中国人一年能吃掉3.43亿公斤榴梿的数据,因这次上楼的转角,逐一见到商品给我们带来的启发。我没有从事数字经济研究,只以一个好吃思乡者的角度来聊一聊。

新加坡的东南亚研究中心(ISEAS)在 2019年11月25日举办了一场“细尖却柔软的力量”(Soft but Spiky Power)研讨会,探讨了榴梿的外交软实力。(这么多年以来,在很多时候当主人还是“后知后觉”甚至“不知不觉”时,我们的邻居一早就先闻到了家里的宝物。)讲座里提到8月28日,马来西亚政府和中国政府签署了一项备忘录,将带壳的榴梿空运到中国。这对两国无疑皆是一项好消息,不但刺激了国内的种植农产业,也给吃货带来福音。在2018年前任首相与中国取消了多项工程计划后,这柔软的力量就发挥了其外交手腕。该研讨会也讨论了马来西亚在大量的土地开发后,所造成的各种后续发展问题。会中也提到了,果中之王榴梿的种植,甚至威胁了林中之王老虎栖息地的环境问题。回想曾有一回在柔佛的机场,无意间见到了投资榴梿园地的广告。好的资源人们都会要跃跃一试,以往有日本人取蒙古大草原的牧草移回种植,听闻中国也在海南岛尝试种植热带果王,言下之意这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市场。

而我们作为生产供应国,在一味地销售同时,也应注意到这独特资源给我们带来的各种可能性。这将会为我们引向各种的思考,销售带来的经济效应外,各种问题也随之而生。环境问题一直都是当今全球热门课题,为了盈利失去了未来,不应是为了彰显软实力而出现的状况。

除了外销实力,从儿时的甘榜榴梿,到今天各种富丽堂皇的名号,国内的消费是否也应重新定位?再来,因种植榴梿而引起成堆的果民土地问题,是否能更完善地解决?爱榴梿者皆因口中掺杂的味道,让人“流连”忘我,在品尝的同时,也应适当思考其中的甜苦之味。不给榴梿,就捣蛋,在展现东方固有魅力的同时,我们原有这得天独厚的优雅力量,是否也应逐渐发展成为区域内特有的软实力?我们的爱应是不显彰,愿是低调着实,有望国家在稳定的政治下,能对此再细细玩味和思索,这细尖的力量能有多细腻柔软。

作者 : 吴小红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0-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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