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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 文艺春秋

2021-01-19 09:00:00 2410268

泽榆/诗两首

文艺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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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距离〉
告别,配上深吻才够重量
以一部分的自己,交换启程
吻后的牵丝还不断,拉长
幸好街道无人,不然
恐怕被这浓稠的爱给绊倒
而我们,得以测量
两个城市的距离

我们的荧幕除了沾满细菌
也常沾满唾液的多糖
有时怀疑自己,更爱手机
隔着距离,有雾的美丽
麦克风习惯收集各种贝类唇形
涌入你耳机,潮水般的吻音

思念如雨时,往窗呵气
将街灯画成你的唇语,明暗自行
不见你时,舌头的每颗味蕾
都藏了一句话。为等待
遇见你时,一次过在你齿间弹琴
你说我猴急,不如写情诗酝酿
却没见我,日尝口香糖的浪漫

〈爱,本就是无理的题目〉
高中,该是我学识最渊博时
你曾是氧气,助我燃烧
但你没有焰色,不知道是否因为太镁
身上总有一层隔绝世间的膜
时而又温柔如水,触动眼里试纸变色

生物课,上得特别认真
比如怎么游怎么着床,构建我们
减数分裂再有丝分裂的未来
孟德尔教我算优生学概率
但我更怕我爱幻想的毛病太显性

曾以为想你,在反作用下
你也会想我,但牛顿笑出个苹果
笑声砸在身上,将我打成内伤
有人说不观察就不会知道结果
但我还是打开了盒子

猫咪喵出一个梦:我们相爱
浓度也曾达到动态平衡
磨去直角转换极坐标给你爱心方程
你嫌胖,一点一点统计我不爱你的证据
回归分析出一条斜线,割破心脏

(也许我们终究是两个物种两条线
不存在所谓中间态,我已经不知道
是渐近线还是相交线更悲哀了)

血泊中醒来,铁味让人铁了心
开方自己,第一次无理后来空虚
目光仿佛已锁定你为目的地
总能找到最短途径去吻遍
你每个骨髓,可惜血型不吻合
产生排斥,排斥力却又那么刚好
将我固定在只围绕你的轨道

没关系,我会等天雨粟
等鬼夜哭等一个黑洞漫过太古
将我们都无差别吸进去,回归
时间还不存在的


作者 : 泽榆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21-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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