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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

1月前
2月前
2月前
4月前
4月前
6月前
6月前
那是一个简陋的木板厕所,破败的板桥从门口窄窄地延伸到岸边。桥下是铁灰色的潮间带,涨潮的时候让人感觉走在水上。由于没有围栏,大风吹的时候还真叫人害怕掉下水里。在桥上走到一半,才看到有人刚刚推开门出来时,就停下脚步,与那人小心翼翼地擦身而过。 印象中都是男人。厕所里边常有烟蒂的踪影,有异味,脚下还有不堪入目景象。涨潮的时候,只听见“咚咚咚”落水的声音;海水把一坨坨各种丑陋的形状与颜色好好地遮蔽起来,或者吞噬进海底,连附在颜色上面看起来像蠕动着的白色“1”字也被歼灭了。 有一种苍蝇,身上闪着金属质感般的绿,喜欢在那一坨坨上面战斗机似的嗡嗡嗡地飞舞,时而停下来搓手脚,更多的是开枝散叶,繁衍出很多很多白色的“1”。多年后我才懂有个名词叫“密集恐惧症”。 家里厕所的功能只是冲凉和小解。局促幽暗的厕所里只有一个粗糙的圆水缸,有时候塑料水瓢游移到水缸的另一端我够不着,会叫刚好在附近的妈妈帮忙推向我。水缸的水亦具备其他清洗什么的功能。水缸中间有个隔板与水面距离大概半臂长,要是猫下身还真的可以窥探厕所里的动静。厕所一侧下面有个巴掌高的横洞口,让污水排到屋外的小水沟去。 记得家里有两个塑料便盆,一个是弟弟的,一个我的。我与弟弟轮流把盛着隔夜排泄物的便盆捧到不远处流向大海的水沟倒掉。那条也是通往海边厕所的羊肠小径,两侧草木葳蕤,虽然杂草掩隐下的那条水沟只是大概20公尺之遥,却感觉非常远,远得仿佛远渡重洋才可以到达;我总是逼不得已小心翼翼地捧着加了半桶水稀释排泄物的便盆,一路又怨又恨又无可奈何。大概是因为这样,我能接受去上海边的那个厕所。彼时我只是5岁。5岁就要早早面对常人应该无法忍受的丑陋与恶臭。 29岁那年,我在新加坡有了自己的家。那是转手组屋,80年代初建的楼房。当我看到主人房里咫尺之遥的厕所时,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我这个80后,小小年纪的时候被迫“倒夜香”!真是情可以堪啊!厕所墙壁的传统白色瓷砖在装修后换成泛着柔光的浅驼色,视觉上有一种舒心且朴素的蕴静。我还特地在马桶盖贴上防水花卉图案,在盥洗台的墙上用吸盘固定着可爱的卡通牙刷架。除了定时清洗厕所,还买了一瓶无名指长的小小香精,有点小贵,但是却舍得隔三差五往马桶里滴上几滴……像极了10年不育的夫妻,突得一子,忍不住要宠溺这得来不易的孩子。 在家外面解决人生大事 当时还小,以为所有人的家都是这样的:都要在屋外解决“人生大事”!我后来才知道,五六岁时住的那间屋子原是二姨那尖酸刻薄的家婆的储物库,早期是租借给渔夫存放渔具的,后来才隔成3间小屋租给3个家庭。我记得隔壁住着印裔家庭,而且有个女儿年龄跟我不相上下。家里只有一房一厅,连像样的家具也没有。餐桌是折叠式的桌子,而且大概是要“将就”我们姐弟这两个幼童的高度,在空奶粉罐上面钉上木板凑合凑合一下就是一家的餐椅。(多年后我当临教时跟学生说起这餐椅,学生们都一脸难以置信,说着说着就连我自己也怀疑人生。) 有一年在中学的课业上学到“非法木屋”,时不禁心里一凛。母亲回忆说当年经济萧条,父亲被裁员失业在家当了半年的“家庭主夫”,在织布厂当机器操作员的她只好以瘦削的肩膀扛起了家,扛起了风雨。 后来我们从槟岛搬回大山脚老家。刚好彼时到新加坡打工几年的姑姑回来大山脚,找到在家的缝纫工作,可以帮忙照看我们姐弟俩。回来大山脚,让人有点欣慰的是家里有“解决人生大事”的厕所。虽然它还是在“家外面”,但至少我不需要连上个厕所也搞得像远渡重洋似的,也不需要再“倒夜香”。 左邻右舍的厕所也在家外面,我家右边邻居的厕所建在后院,打开后门后还要下四五个石板阶梯,走几步路才到。有时家人霸着厕所,急得狗跳墙的我也会偷溜进邻居后院上厕所。还好那时它已经是个抽水蹲坑厕所。完事后,做贼心虚般的我一定把它冲洗干净才安心离开。 除了视觉与嗅觉的冲击,其实有的声音也会让人听了难以下咽。我们家饭厅与左邻厕所只有一条羊肠小径分开来,据母亲回忆,早期有倒夜香的阿伯定期来清理每户便桶,有时在饭厅吃着东西,“哒哒哒”粪便落桶之声穿过薄薄的板墙,戳入耳膜…… 我家的浴室与蹲坑厕所只有一墙之隔,只是蹲坑厕所建在屋外后门右边;后门与厕所门同时打开只是刚刚好错开一点点。厕所近是近了,但是鬼也来了,并潜居在心房阴暗的角落。上世纪80、90年代盛行鬼怪与僵尸片。我怕看鬼片,又爱看!看多了就会疑心局促幽暗的蹲坑厕所里躲着白衣还是红衣的长发女鬼,甚至是林正英的僵尸先生。我深更半夜肚子闹别扭时,心里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激烈交战。一边竭力说服自己再忍一忍啦,过一会儿天就亮或者睡去就没事了,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顽抗。夜黑风高,打开所有门后,还真害怕惊扰了什么,怕它们扑过来,而它们是什么,我不知道。有时候我甚至会神经质地先往坑里冲几次水才进去,好像那里潜藏着《鬼掹脚》里的鬼手。 世界上最闹鬼的地方不是坟场,也不是太平间,应该是厕所。《全院满座》的戏院厕所闹鬼,舒淇的《Office有鬼》里office厕所才是闹鬼的主要场景等等——都是厕所里最闹鬼!我的中学同学曾参加一个生活营,学长要作弄学弟学妹,能想到最恐怖最刺激的,就是把他们几个人关在黑麻麻的厕所里。 上大学了,我还是怕上厕所,可偏偏我还特别“好生养”!凌晨昏暗的走廊,两旁的一列房门深锁着,幽静如灵堂。我和室友不说大号,都说去生孩子,因为有时肚子闹起别扭来,跟要生孩子还真有点相似,管它在荒山野岭,还是赶去医院的半途,要生就是要生,刻不容缓,十万火急。我的室友常常开玩笑地说我“好生养”,而她可以几天都生不出,甚至需要借助药物。 有一个校园都市传说:一女大学生忙筹备活动回来宿舍后,大半夜去厕所淋浴,本来心里是忐忑的,当发现同宿舍的西蒂也在隔壁间淋浴,就放开来跟她边谈边洗澡。当猛然想起跟她谈话的朋友其实下午已经回乡去,她怀疑自己遇到“那些东西“了,便赶快换好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地开门出去。她还故作轻松地对隔壁浴室的“西蒂”道:喂,我先回去了。洗澡间里的西蒂沉默了一阵,然后开口,语气十分冰冷,在空无一人的浴室回荡:喂,你已经知道了哦?!
6月前
(新山9日讯)柔佛州投资、商贸、消费事务及人力资源委员会主席李廷汉指出,州政府正在规划制定柔佛数据中心战略框架(Data Centre Strategic Framework),作为长期发展蓝图,并持续优化现有指南,使其与全球产业趋势同步。 “柔佛的发展目标不仅仅是吸引投资,我们更希望成为一个证明数字发展可以与环境责任并行的典范。” 李廷汉日前接待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ited Nations Environment Programme,UNEP)代表团后,在脸书贴文如是表示。上述代表团由项目管理官帕特里克布莱克率领,专注于能源效率与可持续发展政策领域。 李廷汉说,柔佛近年来在数据中心(Data Centre)产业方面发展迅速,已成为区域重要的数字基础设施枢纽。 “微软(Microsoft)、字节跳动、AirTrunk、DayOne、Equinix、Bridge Data Centres、Princeton Digital Group、马电讯、杨忠礼等国际与本地龙头企业,纷纷选择在柔佛投资布局。” “这一产业除了是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更是人工智能(AI)发展的核心支柱,也是推动未来产业升级与数字经济转型的重要基础。凭借当前的势头,柔佛具备成为区域数字与AI生态领导者的巨大潜力。” 他表示,在推动发展的同时,柔佛州政府始终坚持审慎、负责的发展原则。 “柔佛是马来西亚首个制定数据中心发展指南的州属,并成立数据中心发展委员会,确保所有项目在批准前都经过严格评估,其发展具备可持续性,为柔佛带来长期正面效益。” 他指出,这次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交流提供了宝贵机会,可探讨如何借鉴全球最佳实践推动数据中心发展,在能源效率、环境保护与碳减排方面达到更高标准。 “通过与联合国等国际机构的合作,我们有信心打造一个既具竞争力、又具可持续性的AI与数据中心生态系统。”
6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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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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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前
突如其来,我很无聊地想:为什么电器制造者总是如此迷恋“铃铃铃”“叮当叮当”这种冷酷的声音?仿佛不把人的耳膜敲出裂痕,就不足以证明产品的存在。 为什么不用动物的叫声当门铃?一声温驯的猫叫、低低的犬吠,哪怕是一只鸽子扑棱翅膀的声响,都比那种金属敲击般的“叮咚”来得有人性。 为什么电话一定要铃铃作响,像在宣布灾情?如果办公室里的电话有旋律,哪怕只是短短几小节,也足够让怀疑人生的时间缩短几秒,多好啊。 我这样无聊,是有原因的。 从闹钟、门铃、家用电话、笛音烧水壶、洗衣机结束提示音、微波炉完成加热的三连“哔”、电梯到站的机械声、商场刷卡机确认交易的“滴”——这些声音,像一支失控的交响乐团,日复一日,轮流上场,咬住我的耳朵不放。 就说闹钟吧。它简直像一只不可理喻的小动物,不闹到你起床喂它,绝不善罢甘休;而且愈是尽责的闹钟,我愈是恨得牙痒。 如今手机震动铃声被委以重任,响起来时全身乱动。漆黑的清晨,我睁着一双还没对好焦的雾眼,看它在床头疯狂抽搐,像坐过山车的肉体实验,颤得人心浮气躁。我不好意思说出我是如何让它变哑巴的——那牵涉到一些过于残酷的暴力。 旧式挂钟也不好。每到整点,它便敲锣打鼓,郑重其事地提醒:时间又被吃掉了一块。更可怕的是分针慢慢挪到“6”,它像不放心似的,又补敲一声。钟摆来回晃动,我的头也跟着晃,晃到一种被时间监禁的眩晕感。最后,它被我送去废物利用,结束了它热衷于报时的一生。 我记忆力不好,懒惰又像路灯下的影子,天亮之前哪儿也去不了。结果铝制水壶因健忘症被我活活烧坏,只好买了笛音热水壶。原以为蒸气发声能让厨房多一点乐趣,把日子吹成一座伤心的海岸线,孰料它啼起来更像案发现场。我掀了它的唇,基于求生本能。 生活的杂音当然不只在家里。开车在外,路况稍微复杂一点,我才抬头看告示牌,后方的喇叭声便骤然响起,像大耳窿追债,毫不留情。有些司机还会摇下车窗,把诅咒倾倒出来,语气之激烈,宛如泼妇骂街。 告示牌还没看清,人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只好顺着直觉往前开,至于开去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办公室也不是净土。根据调查,上班族最怕听到电话铃,其次是老板的声音。我私下觉得,应该还有第三名:同事键盘急促的敲击声、打印机卡纸时的呻吟、会议室门被用力关上的那一声闷响。 也许在固定薪水之外,劳方真的该争取一项补偿——针对声音污染所引起的脑神经衰弱、悲观让人连亲近感都渐渐褪色,以及对世界的全面厌倦。 后来因工作被安排到机场附近生活。每天都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声,不分昼夜,飞机像一只只不肯停歇的钢铁巨兽,从头顶掠过,把空气撕开。夜深人静时,它们的声音尤其清晰,仿佛连梦都被拖上跑道,一起起飞,魂魄也跟随飞到烟消云散去了。 除此之外,还有垃圾车清晨的音乐,像一首永远不会完结的洗脑歌。时间一到准时在家门前,垃圾车在完成收集后,随着一阵低沉而持续的轰鸣,把一天的废弃物搅动、拧干、折叠,直到体积被迫学会沉默,再也撑不起原来的形状。 邻居拖动椅子的声音,总在你最需要安静的时候出现;楼上不知名住户的脚步声,时而急促,时而徘徊,仿佛在你天花板上排练人生。隔壁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吼声在呐喊,伴随乱奔乱跳的猫咪蹦迪玩耍。 寂静已成为奢侈品 这些声音无孔不入,构成了现代生活的背景音。它们不请自来,不管你是否愿意,都强行闯入你的耳朵,占领你的意识。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侵略,甚至开始在沉默中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该响的没响,有什么该提醒的忘了提醒。 于是我常常幻想——希望有一天,我能定做一种门铃。它响起来,不是“叮咚”,而是一首由低而高、慢慢铺开的抒情音乐。那种声音,会让我心甘情愿放下手里的事,飞快地跑去开门。 哪怕此时此刻,电话像青蛙一样在角落里聒噪,我也愿意先忽略它。 在这些幻想中,我甚至会怀念起一些已经消失的声音:手摇铃清脆的叮当、打字机有节奏的嗒嗒声、老式相机快门那令人满足的咔嚓。这些声音至少是有质感的,至少是与人手接触产生的,而不是如今这些冰冷、标准化、充满命令意味的电子音。 我逐渐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寂静已经成为一种奢侈品。真正的寂静不是完全没有声音,而是没有那些强加于你的、不由分说的噪音。是你可以选择听什么、不听什么的自由。是可以偶尔让耳朵放假,不再时刻处于戒备状态的奢侈。 因为在这满世界的噪音里,我只是渴望一次,被温柔地叫唤。 在这样的时刻里,我不是被声音驱赶的奴隶,而是被声音邀请的客人。这样的时刻不多,一次就够。一次就足以让我相信,在这个响得令人疲惫的世界里,还有可能被温柔地对待——哪怕只是通过一种声音,哪怕只是在我的想像里。
6月前
“一代不如一代”,这句话并不陌生。年轻人常会听到这句话出自长辈口中;年长者更是常把它挂在嘴边,用来调侃时下的年轻人;而我的同事——老师们说起这句话,指的是新一批学生不如旧的一批学生。 其实,我觉得这句话是一种情绪判断,而不是事实判断,更是本位思考在作祟。我们很容易陷入以自我为中心的考量,常常忽略许多客观因素和环境变化。 为什么老觉得“不如”?很多时候,是参照系在发生变化。上一代吃过苦、扛过事,所以特别看重“忍”“稳”“实用”;这一代没有经历同样的苦,更在意“自我”“感受”“边界”。于是老一辈会觉得:怎么这么“娇气”“不扛事”;而年轻人则会反问:为什么非要把痛苦当成美德?年轻人可能都觉得,老一辈的那一代,才不如我们这一代呢。没听过“后浪推前浪”吗? 新生代学习速度更快 如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那社会早该倒退了。但现实告诉我们,新生代的学习速度更快,信息获取能力也更强。只不过,这些能力未必符合旧有的评价标准,因此容易被低估。以科技设备的应用为例,无论是适应力还是创造力,年长的一代反而常常不如年轻的一代。 换个角度来看,真正变差的,可能是当下的环境难度。房价、竞争、信息过载、焦虑密度等,都是对上一代影响相对较少的课题。许多年轻人并非不努力,而是在更复杂、更拥挤的赛道中奔跑。同样的“成功标准”,却需要付出更多代价。 当然,也不能否认,有些东西确实在流失,比如耐心、专注力以及深度观察的能力。但与此同时,新的能力与价值也正在生长。 我认为,每一代人都是其所处时代的产物,彼此并不适合简单比较,也谈不上公平。不同世代共存、互补,或许才是更理想的状态。
7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