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村天】陈厝港 .新山华人最早落脚地.陈厝港6户人家守百年村

2014-12-22 15:00

【别有村天】陈厝港 .新山华人最早落脚地.陈厝港6户人家守百年村

在地不佬国会选区里,有着新山华族先贤最早抵步的陈厝港;后期成为美食村的班兰;远离尘嚣的万孚,以及静处盆地、人气旺盛的地南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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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村里,庙宇香火袅袅,传承多年的古钟、香炉、神明金身,象征先贤的遗迹。某棵树、某个寮子,记述着当年大伙吃大锅饭,排队领取白饭的回忆。

虽然村子历史悠久,但除了地南新村,陈厝港、班兰与万孚新村一直以来,没有正式的村长来管理村内大小事。

对此,地不佬国区国会议员邱思祥解释,其实这些新村很早就登记在房屋及地方政府部的名册,但因马华沟通疏失,而迟迟没有发现需要推荐村长人选。

直到约4年前,即2011年,陈厝港、班兰与万孚新村,才正式委任了官方村长。

星洲日报《别有村天》这期进入地不佬国会选区,每天一篇介绍一座村落的点滴。第一篇从陈厝港开始,接着往东北前进,依序为班兰新村、万孚新村和地南新村。

今日,我们从华人最早的印记──陈厝港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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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厝港是新山华人最早落脚的地方,有着最古老的庙宇。开埠至今,百多年过去了,陈厝港从繁华走向没落,留守在当地的只剩下6户人家。

不变的是,她依然傍着地不佬河。

所幸,一家老字号商店依旧厂开大门,让老村民回巢叙旧;一群年轻人也抱持田野调查的兴趣,开拓了古迹研究的视野,深入这片土地,追溯先贤披荆斩棘的历史。

陈厝港依然傍着地不佬河。也许历史就像黄昏的夕阳逐渐沉没,但璀璨耀眼的众星逐一升起,伴着陈厝港发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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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村范围仅1公里长”

吴添成:跨过地不佬河进工业区

从地不佬大道左转进入陈厝港路,车道变成一来一往的双向道,显得有点拥挤。经过店屋、工业区和繁忙的巴西古当大道天桥,转弯处出现了斑驳老旧的双层店屋,正式进入陈厝港新村范围。

路边立着一座牌坊,写着“陈厝港古城区”,后方即是老庙宇灵山宫,海南会馆天后宫紧依在侧。隔着陈厝港路(Jalan Kangkar Tebrau),对面则是天尊宫,紧邻着地不佬河。那片河岸即是先贤最早登陆、开埠的所在。

陈厝港新村现任村长吴添成说,新村范围只有短短1公里长,再往前行,跨越地不佬河,就进入工业区。但开埠初期,陈厝港大量种植甘蜜、胡椒,商业活动繁华,范围非常广。

170年后的今天,陈厝港新村只剩下6户人家,几家商店或是空置的店屋。

水劫重生不再卖杂货

“松泰”老村民交流站

跨越地不佬河之前,有一条名为“口惹谰港下唧咭(Jalan Kangka Kechil)”的巷子,是以前最热闹的街道,现在两侧的老店屋是摩哆车维修厂。

巷口靠近桥头处,是当时的巴刹,两排店屋都是杂货店和咖啡店,村民都喜欢聚在一起喝茶、聊天、打麻将。

角头一间简陋的商店,门上挂着老招牌“松泰”,第三代掌门人杨稳平(31岁)留守在店里打点。

老杂货店被恶水中断

“松泰”杂货店由杨稳平的祖父创立,后由父亲杨已中(69岁)接手。孰料,2006年年底发生南马大水灾,“松泰”的生意也因此被恶水中断,他们一家人也离开陈厝港。

杨稳平说,原本一家大小就住在店屋楼上,但大水来袭,水淹高过一扇门,杂货店的货物全部都泡坏了。

“水灾过后,大部分住在店屋的村民都搬离,连附近山芭里的非法住屋区住户都搬到廉价组屋区了。”

杨稳平原来在村外的手机店打工,后来听父亲的安排回到陈厝港。2008年,“松泰”重新营业,但不再贩卖杂货,只提供简单的茶水。

现在,重生的“松泰”还有另一个功能,老村民的交流站。杨稳平指着柜台上一叠“红色炸弹”说,老村民要办喜事,都会把喜帖寄放在店里,等老邻居回来喝茶时就顺便领走。

他说,周末时一些老街坊都会到店里喝茶聊天话当年,若是遇到神庙庆典,大家都会回到陈厝港,场面十分热闹。

苏联六:走向没落

大水灾迫村民迁离

谈起聚落的历史,陈厝港灵山宫理事会秘书苏联六说,1844年港主潮州人陈开顺开拓陈厝港,种植甘蜜、胡椒等香料。

他解释,1855年新山开埠后,南来的华人直接在新山落脚,蓬勃发展,陈厝港的政经地位才逐渐被取代。

不过苏联六强调,陈厝港并不因新山的发展而马上没落,“陈厝港只是南来的人口没有增加,原有人口和商业活动依然活跃。”

直到70、80年代,工业开始发展,老一辈村民离世,子女在外地工作而往外迁移。

最后一根稻草即是2006年年底发生的南马大水灾。当时地不佬河水暴涨、泛滥,浸毁了不少河边的房屋、店铺,村民被迫迁离。

加上附近的园丘地段都发展成屋业住宅区,陈厝港逐渐被边缘化,人口有减无增。

陈耀宽:3老庙见证开埠史

灵山宫、海南会馆天后宫和天尊宫是守护陈厝港的老庙宇,历史追溯到开埠初期。

灵山宫理事会副主席拿督陈耀宽透露,开埠时期,潮州先贤用红布包裹着家乡的香灰,象征带着香火,踏上未知的旅程。成功从水路平安到来的人们,开始耕耘,等到一切安定,再回乡把神明请到异乡来。

灵山宫供奉的主神即是玄天上帝;张延益说,海南会馆的天后宫有着雷同的故事。

坐镇河岸港口的天尊宫,供奉主神感天大帝,在当地也称“镇水伯公”。据说,开埠初期地不佬河鳄鱼为患,山里还有老虎,人心惶惶,因此请了“镇水伯公”来镇压猛兽。

远赴廖内考察甘蜜种植

试还原陈厝港风貌

谈到陈厝港必谈甘蜜,那是开埠时期的重要经济农作物,现代人却往往不知其真面目。

今年10月底,吴添成与一批“小朋友”村委,远赴印尼廖内吉里汶考察甘蜜的种植与提炼过程。

这些年轻村委不少是南方大学学院的学生,通过考察,试图还原陈厝港昔时风貌。他们也身负重任,举办活动,传承历史意义。

村委王绪荣(25岁)自中学时期就对历史、文化深感兴趣。进入南方大学学院后,他接触了地方田野调查,与历史结缘。

虽然不是本地人,但王绪荣觉得陈厝港是新山发展的起点,别具意义。他对这块人气凋零的古镇,有更多好奇,也激发了使命感,把这里的故事传承下去。

张延益:“黑旗军”进村开杀戒

“黄旗军”到来捉壮丁

68岁的张延益祖籍海南,是目前陈厝港新村所剩无几的老村民。生于斯,长于斯,习惯了村里宁静的生活环境,张延益享受乡村独有的园地生活,不愿离开。但他不讳言,下一代子孙都会搬到现代化的城镇去。

张延益在二战后才出世,对开埠的历史,战时的情况都由父亲转述而来。

开战时,英军撤退后把地不佬河的铁桥炸毁,日军来后就下令拆除家家户户的门板,用来铺桥。

父亲告诉张延益,当时日军先领“黑旗军”进村,对留在村庄的村民格杀勿论,不留生口。后来再领“黄旗军”到来,把壮丁抓去工作。

“二战时期,我父亲大约30岁,被日军抓去当‘工头’,监督印尼人修路、铺桥。”

据张延益所知,班兰杨协成工厂现址原是南益黄梨厂,二战时被日军占为兵营,和平后还曾改为英军驻地。

张延益也听说,陈厝港有许多抗日军,都被日军杀头,或者虐待致死。此外,也有很多村民协助抗日后援工作,其中包括黄志民与黄桂兰。

黄桂兰是已故老村民冯贵勤的母亲,黄志民则是他的舅父。根据《陈厝港方志》中〈冯贵勤口述历史(一)〉记载,黄桂兰虽然不识字,却也是抗日筹赈会的成员。当时她动员了家人到马西、古来等地售卖纸花,筹钱寄回中国抗日。

新村设3座哨站

钟声响领大锅饭

陈厝港原是庞大繁华的聚落,但在1948年紧急法令时期,村民被围篱在短短1公里的范围内,造就现在陈厝港新村的面貌。

张延益回忆,当时陈厝港新村有3座哨站,分别位于现在的电缆工厂路口、地不佬河的桥头,以及海南会馆通往橡胶园的路口。

和许多新村的情况相同,当时共产党员都藏匿在橡胶园内的山芭,为防止村民接济共产党员,每个哨站会在上午6时开门让村民外出工作、上学,傍晚6时若没有回来,就不能回家。

“现在的诊疗所在戒严时期是警察局,前面的寮子就是煮大锅饭的地方。”

当钟声响起,家家户户就可带着容器,到寮子排队领取米饭。张延益说,大锅饭照每一家庭登记的人口分配,不能要求额外分量。

早期有益华学校

大部分人上班兰华小

早在20年代,陈厝港就有一所益华学校。不过张延益这个世代的村民,大部分都到隔壁村的班兰华小上学。

据张延益所知,早期的益华学校有很多学生,但经历二战后,该校只有一名教师教导一至六年级的学生。

“原本的学生有些被捉了,有些逃难离开了,剩下的一些学生还是超龄的。”

和平后,英殖民政府设立了班兰华小。戒严时期,哨兵在上午6时打开围篱后,村里的所有小朋友就会一起步行约一公里,到班兰华小上学。

张延益还记得,当时的每个月还须缴学费3块半。

他也记得,在1957年8月31日马来亚宣布独立时,村里还搭起舞台,由各大民族呈献表演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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