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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08 07:00:00  2033659
白慧琪/说故事
编采手记

大学新闻系的不同课堂上,老师们都一直说写新闻也是“说故事”。说故事是把事情说好,好像人们读小说、看电影那样,会着迷地跟着看下去。套用在新闻写作上,“真实”是不可违逆的原则,其余就是,该怎么把一件真实事件写得精彩却又不夸大,让读者愿意一字一句读下去。

以上是一直以来写新闻或专题的自我提醒。于是,从前在新闻前线,我都会把采访事件中最有画面的事写在导言,又或是把政治人物最重要的话写在前头。到了副刊制作专题,我依然以画面感为优先,想着每一篇近3000字的文章,没有画面牵引,读者很容易神游吧。(当然,功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些年虽然谨记“说故事”,却一直到今年初写了两期和死刑有关的【焦点】专题才发现真正难处。“说故事”不是只要把故事说得好听、吸引人就够了,别忘了传播的目的本来就是沟通,否则也是枉然。制作“死刑”专题的挑战在于,议题复杂,社会上支持和反对废除死刑的立场各自坚定,该怎么让两方人愿意把文章读完,探探对面的世界,而非看标题或导言就判定立场,避而不读对方立场。用一点画面来形容,大概是面对关门关窗的读者,怎么把资讯从门缝塞给他们。

每次制作专题,都在陈述一个议题。读者可能有既定看法,也可能不同意受访者的观点,但我想,作为记者应该尽全力让读者看看同一个议题的不同面貌。当然,这不是要硬逼读者改变观点,而是希望让讯息流通,更多条件进入大脑转一圈,对议题有更深或更广的思考。

制作死刑专题前,读了台湾作家张娟芬的《杀戮的艰难》,并推荐给副主任靖芬。后来倒是靖芬帮我记下笔记,留意张娟芬的叙述方式。好比她在死囚邓武功的访谈中,写他的自白,怎么由爱生恨杀掉妻子。当读者(包括我)渐渐开始同情邓武功时,张娟芬杀出一句“谁来惦记被杀害的黄金玲”。经靖芬这一提醒,这不就是“说故事”的技巧和艺术吗?

顺带一提,制作“死刑”专题着实是一趟成长之旅。死刑和重大新闻事件或议题一样,是一个该做的议题,但这次我却直觉且坚持不是各打五十大板处理那么简单。死刑好神秘,因为了解不深,讨论这个议题时心情特别慌乱,担心拿捏不妥。于是我去参加读书会、看纪录片、读相关书籍、聆听研讨会,才慢慢拼凑一个较完整的画面。

最后专题虽然不尽理想,但我还是很喜欢过程中自我充实的感受。

作者 : 白慧琪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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