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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9 07:00:00  2097503
李系德/住印度理发店惹误会
隆情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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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芭著名深夜食堂“肥婆鸡”餐厅的原址,就是作者以前所住的印度理发店。(网络照片)

我跟半山芭十二间以前那印度理发店很有缘,5岁至8岁住在其后座车房,过后搬走,18岁时又搬回来,租住楼上头房。

楼上几伙住户共用一个厨房兼冲凉房,厕所则设在厨房内,上面通风。蹲在厕内方便时,假如厨房有人煮菜,阵阵菜香肉香就会飘进来,让如厕者得到额外的“嗅觉享受”。但在厨房烹调美食时,若碰上厕内有人“屙茄”,尤其是不知吃了什么死蛇烂鳝排放出奇臭无比的“米田共”,气味就有可能飘到锅里加料,吓得煮菜者想冚锅盖都冚唔切!

要冲凉就更麻烦,因水缸就放在厨房内,一定得趁没人大便也没人煮菜,才能关起厨房门窗冲个痛快。不然就得沿厨房旁的螺旋楼梯走下楼,到理发店老板娘“吉灵婆”房间后面的冲凉房去冲。里面灯光阴暗,阴森可怕,还会产生回声,如冲凉时唱歌,就会带来“夜半歌声”的诡异感。

吉灵婆养了只恶狗,不知是否平日吃辛辣印度咖哩太多,狂躁得见人就吠。有次我下楼冲凉时被它扑过来在手上咬了一口,吓得心也差点跳出来。被咬后也不会去诊所打针消毒,幸好它没有狂犬症,没害我变成疯狗。

理发店的理发师许多都来自印度,很努力学广东话。但他们竟把回印度探家人说成“返唐山”,以为这是回乡之意,使印度也无端变成“唐山”了。

我念Form 6时,班上有个爱玩闹的同学不知从哪听到我住在理发店,竟以为那是我家族开的,想我必定幼受庭训学得一手出色剪发技艺,为了省钱,硬要我为他免费理发。我那时也很爱胡闹恶作剧,想到帮人理发一定很好玩,便胆粗粗答应了。反正是他自找的,后果自负。有一天放学后,我俩就特地留下,关起课室门窗,用带来的剪刀梳子等“架餐”,发挥我的“天下第一剪”(“第一”是“第一次”的意思)!我边剪边笑,虽然很努力剪好好,但学艺未精(其实根本从未学过),结果把他的头发剪得“一岩一窟”,害他要用毛巾包着头才敢回家。第二天见到他,原来已另找理发师补救,修剪成短短的“陆军装”发型了。成年后回想起来,纵然那时年少轻狂,但怎可以做出这种荒唐事?!

那理发店我第二次只住了两三年就搬走,它现已变成“肥婆鸡”餐厅。如果把“肥婆”和“鸡”扯在一起,我只联想到尹光以周璇老歌〈叮咛〉之曲调改唱成的粤语谐曲:“肥婆买鸡掹晒毛,肥婆都不知点算好。肥婆闹人博命嘈,叫阿妈将只鸡煲姜醋……”这“肥婆鸡”营业到半夜,其白斩鸡很好吃,却不知是否真的有一道“姜醋煲鸡”?



作者 : 李系德
文章来源 : 星洲日报 2019-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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