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尔塔茫族的温暖

2015-04-30 18:30

尼泊尔塔茫族的温暖

一步一脚印,依循蓝塘谷步道,在海拔3800米的高原上,有个村落,名为Kyanjin Gompa,村里住着塔茫族(Tamangs)。塔茫族是尼泊尔古老的种族之一,他们大多数生活在蓝塘国家公园的村落里,人口大约是尼泊尔人口的5%。塔茫族有着蒙古人种的轮廓,相信是来自西藏内陆地区,但却无人知晓确实年代。有人说他们是吐蕃(西藏)援助尼泊尔王国复位的士兵,但滞留尼泊尔后而形成。他们大多数从事农业经济。农闲时,在加德满都贩卖地毯和纺织品,额头上扎一条带顶住篮子叫卖的就是塔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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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6点,尼泊尔的天空早已苏醒,身着藏族服装的塔茫妇女燃起熏香炉,里头放了些碎碳和扁柏,绕着内室、厨房、房舍范围各焚熏一圈,冉冉白烟从香炉上方的空隙袅袅冒出,填满了空虚。

环绕了一圈后,妇女把其悬挂在一根柱子上,阳光照耀在香炉上,显得金光闪闪。熏香以后,也开始了一天的作息。吃过妇女为我们烹煮的早餐后,准备登上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山。受困于高山症的我,留守在Kyanjin Gompa这小村庄,目送伙伴们踏上征途。生平第一次面对高山症,上到来3800米开始,前额阵痛。平日爱乱蹦乱跳、食量惊人的我,这时候像条软皮蛇般不想动,连饭也吃不了两口。这短暂的身体四大不调,就让我这般苦不堪言了,难以想像长期为病所困的人。更甚的是许多即将油尽灯枯的人,却得要面对无数次被抢救、被宰割的无奈,生命的尊严荡然无存。

早上8点,懂事的莎米拉在收拾了内室里客人用餐后的餐具、把厕所清洗干净并加满了蓄水桶里的水之后,蹲跪在地上擀面做烙饼。厨房里有个像以前外婆家的灶头,以木柴生火煮食。母亲说,她小时候就得生火,给家里做饭。小小的个子,站在凳子上,面对着一个大黑锅,拿着一个大铲子,炒炒炒。我想,那时候的母亲,应该也像莎米拉一样是10岁吧。除了做饭,还得帮哥哥们洗衣。那时候,洗衣机并不普遍,以手清洗几位哥哥们汗积斑斑的衣裳。男孩们好动,尤其是上课的白色衬衫,污迹更甚难清。衣服洗净晒干后,还要把白衬衫熨平。那时候的熨斗,以烧红的碳取热,得小心翼翼地不被烫伤之余,还得预防碳灰弄污白衬衫,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傍晚5点,妇女准备点燃暖炉。看似老旧的暖炉,以铁铸成,约两米高。暖炉上可置水壶烧开水,上方亦可烘干潮湿衣物,顶处连接烟筒,冉冉炊烟从屋顶往外飘。妇女以干柴铺底,干枝置中,加上扁柏,点起星火。火势略显羸弱,妇女拿起一根铁筒,往暖炉吹起。火势似乎受到鼓舞般,雀跃奔腾。夕阳西下,内室依然存留着塔茫妇女的温暖。扁柏,在塔茫族与华族间,都有吉祥之意。塔茫族以其熏香,供养十方;华族在节庆时,将其悬挂门户,供养十方。

从起点Syabru Bensi走到最高点的村落Kyanjin Gompa,再经由原路往返,6天来共走了约60公里。虽然在即将抵达终点之际,还有个迷路小插曲,但当地的青年、老婆婆、老师都很热心引导我们回去正轨。再次回到Syabru Bensi,小镇依旧朴素,但我们的心境却与7天前不尽相同。

伙伴们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把身上累积了6天的污垢彻底洗净,油腻的头发顿时变得飘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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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澡后,大家好像同时被魔法点中,连导游和背夫们都不例外,走路变得像老太公老太婆般双膝微屈,上下梯级需搀扶墙壁或把手缓慢行动。

相互对望,相互取笑,乐开怀。村里,小男孩拿了个塑料瓶当足球,在空地上嬉戏;小女孩在两辆货车间,玩着123木头人。欢乐的笑声,简单的幸福。

从尼泊尔回到家里的第一次洗澡,拧开水龙头,温水从热水器里缓缓流出;轻点过滤器的按钮,干净卫生饮用水也缓缓流出。回想在海拔3800米的小孩,洗澡却得选在阳光明媚的白天,站在一个盆子里;盆子底下,放入刚脱下的衣服,洗澡产生的泡沫,还要盛起来用以洗衣。

幸福不是必然,别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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