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艳】李天葆·满庭秋草化蔷薇

2018-09-03 19:21

【非常艳】李天葆·满庭秋草化蔷薇

手边看着些《长城画报》,感慨良多——此栏挨近灯影阑珊时,有逢秋女士联络,转赠旧杂志,说是其兄健文生前所有……
长城大公主夏梦。

手边看着些《长城画报》,感慨良多——此栏挨近灯影阑珊时,有逢秋女士联络,转赠旧杂志,说是其兄健文生前所有……其实我个人情况亦乱糟糟之际,可眼见亲戚转来的故纸堆,却无端的烦恼尽消了。非常艳,本来就想写我心目中不寻常的人与事物,不拘泥于老电影,然而越写越朝这个方向去——别的地方,怀旧已成一种风尚,自有论述,不是罗列照片,明星生平即可——反正是我兴趣范围,随意写之,大抵能抹去时代尘埃,对照现世,越是明白越是变化,越是一个模样:都是巴不得剔除旧痕,去之后快,以为新的将来,希望在不远处。以后成为烂纸陈章,灰尘里的事也就不理自明了。长城的片子看得不多,只是早期的40年末50年代初,仿佛颇为值得一看——白光李丽华惊鸿一瞥,她们在政治正确路线前拍过长城电影,之后这公司就不离意识形态了。明星之光艳,长城也有,艳女当令,就是夏梦了。《长城画报》公开称她是上帝的杰作,连新颖的比喻也省却,造物者创造出这么一个杨濛,改了芳名,顿时天地开阔,云散霓虹现,美得不似人间,却在人间。幽暗黑色背景,夏梦一身黑旗袍,无声坐着,却默默散发珍珠光华,容光凝脂,眸影生辉,似含情,又似随意端坐,生活化的小影,而文内则说她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极之恭维——那时封面多是毛妹、朱虹、韩锳之列,非不到佳节志庆,也请不到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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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特号,夏梦穿起冬季白狐裘,白手套,在屋内花瓶银柳边拈花自得,俨如另一张红梅仕女图。夏梦的左派公主身份确立,也不见得她的真的左得可以,风声甚紧时,她也远赴北美。不如石慧积极进取——《长城画报》里的二公主,美且慧呢,中西服装都有模有样,当时奥美茄发型,披挂上银狐大衣,也很是资本主义,那眼神笑貌与多年后的傅明宪并无二致,只是女儿的光芒未及其一半。新新时代的关山,居然是风头人物——穿起枪牌恤,竟然英气俊朗,恍如胄介公子。那时以《阿Q正传》一角,得瑞士诺加罗电影节银帆奖,最佳男主角。他和夫人张冰茜的生活照片经常出现,什么关山弹吉他,张打毛线——张冰茜亦有个人风格,只是不大有名。她一个侧面,眼底卧蚕,很有媚意。关山留在左派不长,后来就过去邵氏了——当然事业没有第二座银帆奖,可是广为人知,他就是文艺言情电影的小生代表,虽然高远更为俊美逸朗。高远陈思思的故事,到底隐然夹杂了另一个美人,乐蒂以前是标致,可怎样也不过是丫头宫女,转过去另一个靠右的公司,宛然脱胎换骨,出落的一个倩女,可以祝英台,可以林黛玉,演尽夏梦也能胜任的角色。长城凤凰是不缺乏美女的,一个个退场,报到的也不乏有人,如洪虹、王葆真、王小燕……只是题材路线所限制,有的人家听过,也有名,也有昙花一现。有时看到裘萍的相片,镶着如意边框的闪亮旗袍,倚靠云石柱子上,完全是旧时代明星的手势,可是身在左派恐怕会被修正的……还有陈娟娟,天,多久以前的名字,上海时期的女童星,她难得出现在画报,不过是穿着粉蓝色民间袄褂,表演绣荷包,仿佛也是众人表演者之一罢了,谁想到她之前也唱过悦耳的时代曲,而所谓时代曲就是靡靡之音,与新中国路线大相径庭,她纵使有金曲,也注定被刻意遗忘的。娟娟曲,越远越是渐忘,淡淡去了,秋草枯黄,最后到底依然被人所知,化为蔷薇,依旧红艳。 (完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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