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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路边缘评论
7:20am 16/01/2022
安焕然.战前报章里的柔佛古庙游神
安焕然

英文报章是以Chingay来指称游神的。这词应该是一个源自福建方言tsng ge转译的词汇,后来被海峡殖民地政府当局用来意指“妆艺大游行”之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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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大战之前的中英文报章对柔佛古庙游神的记述有着不同的报道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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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文报道里,一般突显的是其热闹欢腾的气象。演戏酬神、形形色色的游神表演,好不热闹。报道亦常记述海峡对岸“叻地”(新加坡)华人竞相到来凑热闹的欢欣会景。常言“盍往观乎”(何不去凑凑热闹)?

例如1888年3月3日《叻报》记载古庙游神“可算穷荒小岛之繁华世界。本日该处赛会之期已届,谅今春风景当不减于曩年。盍往观乎,以及时行乐也。”

1890年2月13日《叻报》亦记说古庙游神期间,新加坡“叻地诸人往为旧玩者,亦不乏人,是亦可见一时之盛也。”筹办游神是要花费不少的,惟“奉神出游,为阖境祈福,各董事均不惜钜资,雕紥点景,形形色色,斗巧争奇,其庆闹之情形,可以想像矣!好游之士盍往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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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到了1930年代(此时已是五四运动展开新思潮时期),中文报章标题仍言“柔佛华侨筹欵迎神演剧三天,届时当有一番热闹” ,“柔佛迎神前后观,人景舞龙鲤鱼队应有尽有,观众人山人海,突破十年来未见纪录” 。“柔佛将有迎神会,演戏提灯一连举行三日”“届时将有一番大热闹云” 。“柔佛国,万人空巷争看”“爆竹之声盈耳”“今年行情好,不妨大吹又大擂,据谓:如不出巡全柔华人不得平安。”

1937年那一年的游神,《总汇新报》报道“柔佛新山我侨迎神大热闹,一年一度今年大舖张,提灯演剧一连三日”“热闹之情形,将比往年加倍云” 。

但有关游神细部形制的描述,中文报章里其实并不多见,仅1935年《南洋商报》驻柔佛特约记者永鸣的专题报道,较大篇幅叙述古庙游神的“清道情形”、“迎神分柝”、“神厂写真”、“送神情形”等场面, 保留了珍贵的实录记录。

至于游神期间的官民互动,中文报道关心的主要是游神能不能欢欣共庆,例如政府允许不允许燃放鞭爆等问题。提及维持秩序“苦煞了一般街警”的中文报道,就目前所查索仅有一篇。倒是英文报章以社区治安、交通秩序维持之考量视角,以“客观”“冷静”的笔触,偏重于报导游神的活动安排,现场的情况,例如1890年《海峡时报》(Straits Times)报道游神各港脚船舶聚集新山参与游神之实相。在游神期间的交通安排上,也提及有专车载客从新加坡北部克兰芝(Kranji)到来新山参加游神。

英文报章是以Chingay来指称游神的。这词应该是一个源自福建方言tsng ge转译的词汇,后来被海峡殖民地政府当局用来意指“妆艺大游行”之活动。

既然是一个“大游行”活动,自然就涉及社区秩序管理治安问题。而交通是一个重要考量。因而英文报章关注的是游神期间新山市区的交通拥堵情况,以及警察如何协助维持交通秩序的报道。此外,英文报章也多次报道了社区封路管制的游神路线,政府所下令之规约,更让我们得以窥得古庙游神之具体实况及其巡境绕境范围和神厂设置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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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绕境路线通常包括通过柔佛大王宫,这记述契合游神期间柔佛王室成员惯例也会参与观礼的民间传说。但1922年的《新加坡自由西报》(The Singapore Free Press and Mercantile)报道游神的巡境路境还曾包括新山市区东边临海的新甘光(Kampong Bahru), 这一区原本是离市中心商业区较为偏远,但属于潮籍大家头林亚相的活动地盘,那里曾建有学校和赌馆。然而,1929年以后的新闻报道提及的游神路线就不再提及有绕境到这一带了,绕境路线仅局限于新山市中心至西边柔佛大王宫。而且把游神热闹的场面从原有潮州人聚集的陈旭年街、纱玉街延伸到纱玉河(Sungai Segget)另一边广肇帮群经营兴旺娱乐场所的黄亚福街和兆楠街(Jalan Siew Nam)及火车站一带,这也反映了1920年代中期以后新政局主导之下的新山华人帮群人口结构的改变之实相。而福建帮与潮州帮之间在游神时的冲突,也时有在英文报章记述。甚至在1929年,潮帮因不获得在神厂直立戏台演潮戏,有感贬低潮帮地位而抵制参与是年的古庙游神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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